好了,等我上午忙完了,再请郎中来瞧一眼,可别落了什么病根。”
一听还要请大夫,丰穗连忙摇头,“我都好全了,这几日咳都不咳了,苦药汁子再喝下去,脸都要黑了。”
蔡娘子在大厨房当差,一月才有三百个铜板的月银。
春禾没进府当差,每月还要倒贴几十文孝敬些果子糕饼给苗娘子。
济春堂的郎中上门一趟的诊金是五十文,吃的汤药二十二文一剂,一剂药能抵上蔡娘子两日的工钱。
半月里,药吃了十二剂,请了郎中三回。
上回她觉着好了,就不愿再喝药。
蔡娘子见她夜里咳嗽,非让郎中又来了一趟,又捡了三副药吃了。
家中那点银钱,早就见了底。
外边都说,在官宦人家当女使,吃穿用度比外面小户人家闺女都好,这话只说对一半。
府上的下人分两种,一种是外边赁来的良民,签上几年契约,契满走人,价钱也高。
沦为奴籍的,那是主家花钱买断身子的,和摆在屋里的家具无二,算作主家的财产。
使自己买来的物件,哪还说要给银钱呢?
每月能领上月钱,得是富庶或官宦人家才能有的体面,要是卖到小门小户里边,别说月钱了,一身衣裳也得等到主人穿烂了才轮的到下人。
见她皱着脸,好似风干的苦瓜,蔡娘子笑骂道:“净说浑话,喝药治病,哪能黑脸!”
说着摸了摸丰穗的脸,确实不如往日细嫩了。
这北边确实冷的紧,想了想,解开钱袋子掏了把铜子出来,“一会多穿些,上街买点擦脸的面脂,顺路再买束桃柏枝子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