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主子们做了衣裳还能得赏。
剩下的料子,主子们瞧不上,还能留作己用。
娘俩以后一个管吃喝,一个管穿戴,一年到头省下不少嚼用。
有了职位贴补,家里哪就缺了这点盐了?
“那就自己梳头。”
丰穗懒得和她掰扯,净了口转身进屋。
都说牙病不是病,痛起来要人命。
这里不比后世的医护条件,口牙不好,回头才是遭罪。
春禾哼一声,跺着脚底板进了屋,恨不得将地捅出个几个洞来,不服气的沾了盐揩牙。
丰穗没理她,盘腿上了炕。
炕上摆着的枣木箱子,是娘三个的梳妆台。
一把篦子一把桃木梳子,几根头绳,除此外还有个巴掌大的铜镜。
铜镜不便宜,寻常农户家不常有,常年劳作,发髻都是随便磨根荆条簪上发,不讲究什么梳头上妆。
在城里倒显得平常,像他们这种府上当差的下人,若是衣冠不整,掉的可是府上主子的脸面,被主子身边得力的丫鬟嬷嬷瞧了,可是要遭骂的。
铜镜磨得亮亮的,不似那剧里边演的,昏黄昏黄,只能照出个人影。
北宋是有专门的磨镜匠,挑着担子走街串巷的吆喝,要价不算便宜,这般小的一般收三五十文,主家娘子妆台上的大铜镜要一钱。
丰穗拿了把篦子,解了自己散乱的双髻,将发丝梳顺,指尖顺着发顶一分为二,三两下便将头发梳了个双垂髻。
她头发留头晚,后边头发才到肩头,比起双丫髻,双垂髻更简单不易散。
丰穗前脚拾掇好,春禾后脚便挤上炕,从枣木箱子里左右翻了一对栀子黄的绢带出来,递给她,“呐,用这个给我扎。”
春禾像蔡娘子,生的一头密发,又黑又亮。
她爱俏,这对绢带,也是前些日子苗娘子那得来的一点碎布头,一改往日懒怠,连夜缝了对发带来,上头还绣了几根兰草。
见丰穗拿了水来给自己抿发,不由叹道:“什么时候娘也给咱买点头油使使,上回蒲月抹了桂花头油,头发又亮又香,隔老远都还能闻到。”
“你要肯去院里当差,自己攒了银钱就有了。”丰穗拿梳子沾了水,将她的头发梳顺。
春禾自知理亏,也不吱声了。
论理去年府里有空缺,她就该进府里谋个职。
偏她懒,不肯去。
蒲月是隔壁宋妈妈家的大女儿,与她同岁,去年被选了进府,如今在大房里当差。
范家四代同堂,老太太共有两儿两女,两个女儿都嫁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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