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都得死(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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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吧。"他说,"到了叫你。"

背上的人睡着了。呼吸很轻,但匀。

走出二里地,林非忽然脚步一顿。

识海最深处,那缕炼核时压进去的兽性燥意,不知什么时候,安静了。

烧了三天三夜的燥火,像被人顺了毛,温驯地趴了下去。

连丹田里那门躁动不休的功法,都跟着静了。

林非侧过头,看了一眼背上熟睡的妹妹。

雨幕里,他的眼神一点点沉了下来。

......

他背着汐汐,一头扎进雨幕里。

不能走岸。

岸上有人家,有狗,有早起的菜农,任何一双眼睛都是潜在的举报。

也不能走得太偏——偏了是野地,追兵的探照灯一扫,连个遮身的草垛都没有。

他选了最难走的一条:沿着云溪河的支流,走灌溉渠。

渠岸是夯土,被雨水泡成了泥酱,一脚踩下去,烂泥没到脚踝。

林非深一脚浅一脚,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断了的肋骨在胸腔里晃,碎骨茬子磨着肺叶,呼吸一口,喉头就涌上一口腥甜。

他不敢咳。

咳出声,在雨夜里能传出去半里地。

汐汐趴在他背上,轻得像片叶子,可这片叶子此刻烫得吓人。

她在发烧,十个月的抽血透支,加上屏蔽舱里的低温,一出舱,体温就炸了。

她的额头抵在他后颈,呼吸喷在他耳后,一下比一下热。

"哥……"她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冷……"

"嘘。"林非偏过头,用气音说,"别出声。哥在。"

他把她往上颠了颠,右手托住她膝弯,左手捂着肋下——那里断得最狠,每走一步都往外渗血,血顺着裤管流进泥里,被雨水一冲,淡得几乎看不见。

几乎。

但猎狗闻得见。

神魂铺不开。

重伤之下,识海像一口裂了缝的锅,神魂之力漏了大半,只能勉强罩住周身三十米。

三十米外有什么,他只能靠耳朵。

而耳朵告诉他,上游有马达声。

不是一艘,是三四艘,分散开,沿着河道往下游筛。

探照灯的白光在雨幕里扫来扫去,像几条巨大的白蛇,贴着水面游走。

林非脚步一顿,闪身滚进渠边的芦苇荡。

芦苇刚割过,茬子剩半尺高,根根朝上,像竖着的针。

他抱着汐汐侧躺下去,用后背挡住她,让那些针尖扎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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