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靠着椅腿,仰头看着那块灵牌。
他闷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粗哑,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
“山丹,我家衍儿有出息了。”
他说这话时,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就在前几天,他带着那个认识的江湖兄弟。
就是我跟你说过那个叫陈最的年轻人。
他们两个人去了拓跋城。
把拓跋一族上下全给灭了。
那个叫拓跋烈的,衍儿亲手斩的。
他娘的,真解气!”
他用力拍了一下大腿,拍得啪啪响,眼眶却红了。
他仰起头,看着房梁,像是在把什么东西往回逼。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继续开口,声音低了下去。
“我这些年...其实很害怕。”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
“害怕把这个儿子给养废了。
害怕对不起你。
害怕到时候到了地下,没法面对你。
衍儿小时候多聪明啊,学什么都快。
我教他握刀,他三天就比划得像模像样了。
可你走了以后,他就变了。
不爱说话,不爱出门,整天关在屋子里。
我那时候就知道,这孩子心里有伤。
可我不知道怎么治。
我自己心里也空了一大块,又拿什么去填他的呢?”
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眶里那层薄薄的水光终于退了些。
“有时候我就在想。”
萧战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灵堂里低低地响着。
“要是你还在世,我们俩再要一个孩子。
然后,就像我和我大哥那样。
一个走江湖练武,一个把持朝政统领天下,那该多好?
衍儿爱练武,让他练去。
我给他铺路,给他撑腰,让他走遍天下,打遍天下。
不用管那些烦人的折子、奏章、朝堂上的尔虞我诈。
另一个孩子,留在王庭。
跟着伯父学治国,坐那把椅子,把这片天下打理得妥妥当当。
兄弟俩一文一武,一内一外,互相帮衬着,不就像当年我和大哥一样么?”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
“可你走了。”
他说得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走得太早了。
衍儿才那么点大,连刀都拿不稳。
我一个大老粗,又当爹又当娘。
教他读书他不听,教他练武他倒是学得快。
可练着练着就不练了。
后来我才知道,他不是不爱练,是练着练着就想起你。
你教他握刀的那只手。
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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