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分得意,也不见半分怯意。
像是一株长在深谷里的青竹,风来不折,霜打不凋。
难道这女子真是为了帮助他们大朔而来?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松了口。
“哦?那敢问林相,到底有何高见?”
林见溪站起身,朝他微微欠身,礼数依旧周全。
可她说出来的话,却让萧战眉头猛地一拧。
“有些话,我得和你们圣上说。”
堂中空气凝了一瞬。
萧战盯着她,目光里翻涌着意味不明的东西。
这女子胆量确实不小。
她一个外朝宰相,踏入他王府的门还不够,还要进大朔的皇宫,面见大朔的天子。
这已经不是来“解危”了,这分明是拿着自己的命在赌。
可她偏偏就那么坦坦荡荡地站在那里,既不解释,也不退让,只等着他给一个答复。
萧战沉默了许久。
他当然可以拒绝,甚至可以将这几个人统统扣下,等查清底细再说。
可他没有。
几番思量之后,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袍。
“好。我带你入宫。”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林相。
我丑话说在前头。
你若在大殿之上说了一个字的假话。
不用陛下开口,我萧战第一个不饶你。”
林见溪再次欠身,神色坦荡。
“王爷放心。只是民女还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萧战皱眉问道。
“我需要应楼主与我一同进殿。”林见溪道。
萧战皱了皱眉,看了看一旁一言未发的应如是,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可以。随我一起来吧。”
若是换做那个拳法宗师贺白楼他还需要犹豫犹豫。
而那智周楼楼主就是个养尊处优的商贾之人,这两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根本做不出什么小动作。
说罢,萧战便不再多言,大步朝堂外走去。
林见溪和应如是也跟随而去。
萧承衍站在原地,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廊道拐角,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他转头看向陈最,低声道。
“陈兄,你说我这算不算将功补过?”
陈最把手中那盏凉透的茶放下,拍了拍衣摆,慢悠悠道。
“算不算,得看你伯父怎么想了。”
……
三人出了王府,沿驰道向王庭深处行去。
萧战走在最前头,腰间那柄乌鞘长刀随着步伐微微摆动,。
林见溪与应如是一左一右跟在后头,一个步履沉静,一个步态闲适。
沿途侍卫见了萧战,纷纷驻足行礼,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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