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想用这件事,把她重新拖回他的掌控里?
她这短暂的迟疑,落在晏瑾深眼里,却成了松动。
他眼底终于浮出一点笑意,伸手拿起项链,起身就要走到她身后。
“我帮你戴上。”
时夏禾立刻避开,“不用,我会自己想办法。”
晏瑾深拿着项链的手停在半空,片刻后,才将东西放回锦盒。
他似乎很无奈,“阿禾,你想了六年办法,不是依旧没办法吗?”
时夏禾唇线绷紧。
晏瑾深望着她,“你现在能依靠的,只有我。”
时夏禾没有再接话,低着头,却没有碰他夹来的菜。
碗里很快堆起一小座肉和菜,热气往上冒着。
有那么一瞬间,她竟然恍惚了一下。
从前时深也是这样,每次吃火锅,他都先顾着给她夹菜,她爱吃什么,他记得比她自己还清楚。
可眼前这个男人,终究不是时深了。
时深早就在她撞破身份那天死了。
如今坐在她面前的,是晏瑾深,是那个羞辱她、打压她、差点将她逼上绝路的晏家少爷。
时夏禾垂下眼,只自己烫了两筷子青菜。
饭吃到一半,宋诚忽然拿起手机,“今天难得聚齐,我们拍个合影吧,希望以后还能经常这样聚。”
晏瑾深几乎立刻往时夏禾身边坐了些。
镜头举起时,他伸手就要揽住她的肩。
时夏禾在他靠近的一瞬间,身体先于理智做出反应,猛地挣开站了起来。
“你们吃吧,我还有病人等我,先走了。”
她拿起包就往门口走,可刚走出几步,眼前忽然晃了一下。
像是地面突然变软,周围的声音也隔着一层水传来。
时夏禾扶住玄关柜,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刚才只喝了一小口橙汁,且一直心存戒备,可药物若是混在甜腻的果汁里,确实很难在入口时立刻分辨。
这种晕眩感她并不陌生,甚至有过一次,对她来说就已经有了足够的经验。
她立刻掐住自己的内关穴,人也清醒了些。
这才回头看向餐桌,冷冷质问:“宋诚,你在饮料里放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