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清查勋贵田产核对京畿地亩,事关重大,恐怕太子一时意气用事,造成朝野动荡,儿臣恳请父皇,此事交由儿臣督办彻查!”
林复心里透亮。
这群勋贵,大半都是他和秦烈的铁杆羽翼。
自己人查自己人,最后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轻轻松松就能抹平所有罪证。
龙椅上的乾帝目光沉沉,沉默片刻,沉声定音:
“准,此事交由老三全权负责,限时三日,彻查清楚,回奏朕。”
旨意落下的一瞬间。
满地跪地的勋贵,所有人瞬间长长松了一口大气,悬在嗓子眼的那颗心彻底落了下来。
险!
太险了!
幸好是三皇子接手,若是让太子查,绝对要血流一片。
满朝文武神色各异,暗自摇头叹息。
在所有人眼里。
太子彻底失了圣心。
摆明了,乾帝明知勋贵兼并田产属实,却刻意把案子交给三皇子去查。
自己人查自己人,能查出什么真相?
无非就是包庇遮掩,糊弄了事。
百官心中皆是一个念头。
太子今日强势反击,非但没赢,反倒输的彻底。
唯独朝臣队列之中,户部尚书傅友德,眼底悄然闪过一抹精亮的精光。
他心中暗道一声,好手段,果然是太子。
他彻底悟透了林玄今日所有的布局。
傅友德心中叹服。
这一盘棋,太子看得比谁都远。
而朝堂正中,被百官以为落败失势的林玄,脸上依旧风平云淡,无半分喜怒。
无人知晓,他心底悄然一声冷哼。
今日他捅出此案,本就不是为了查这些勋贵。
三皇子愿意接手查?
正好,那就让他查。
自己人查自己人,最后还不是包庇徇私,遮掩罪证?
三日之后,查出来一个干干净净,无事发生的结果。
到那时。
在乾帝眼里,就不是勋贵侵田。
而是整支三皇子外戚势力,结党营私,蒙蔽圣听!
今日这一步,不是败。
而是反将一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