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了过来。登记的人瞧见他又添了人,笑着问了一句:“家里不留人了?”
老汉把草帽往后推了推,“留了,婆娘看家。几个小的也不用下地,这阵子闲着也是闲着。”
他说完回头喊了一声,两个年轻人赶紧把牛车往前赶,“慢些!前头人多!”
一个五十多岁的工程师带着两个年轻人和当地老河工,沿江一段一段地走。很多地方从堤顶上看没什么异常,老河工却能说出前几年哪处漏过,哪处塌过。
走到一处缓坡时,老河工忽然停了下来,“这里前年塌过。”
工程师低头看了看,立马在地图上做了记号。
老河工跟着走了几步,回头又看了一眼那段堤,“今年真有那么大的水?”
工程师回答不上这个问题。他把帽檐往上抬了抬,望向平静的江面,“先把能做的做了吧。”
老河工点点头。他活了几十年,见过的水比这些外乡人多。可这些人来得太着急,干得也太认真,若不是真要下雨,干嘛要这么拼了命的修河堤,于是他心里那点不信任也在慢慢动摇。
堤防好修,人却难搬,最早愿意拿十两银子离开的,已经走了一批。后面剩下的人越来越难劝,尤其连续几日好天气,许多人原先那点担心也慢慢散了。
太阳照着,庄稼还在地里,江水也没有涨到哪里去。
有些已经住进附近高地的人,住了两天便往回跑。
工作人员第一次发现少人的时候还以为是登记错了,后来这种事情一天能碰上好几起。周家湾有一家五口,前一天晚上还在安置点,第二天早上只剩两床被褥。
负责这一片的人带着当地向导又走回村里,进院门时,男主人正在猪圈旁边拌糠。
看见他们进来,那人手上的木瓢停了一下。
“你怎么又回来了?”
男人多少有些尴尬,“猪没得人管。”
工作人员朝圈里看了一眼。两头猪正埋头吃得欢。
“家里其他人呢?”
“婆娘和娃儿还在那边,我一个人回来的。”
工作人员没骂他,只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猪舍不得?”
男人笑得有点难为情,“一家人就靠这两头猪。真饿瘦了,就卖不上好价钱了。”
下午回去以后,工作组便在安置点旁边划了块地方,又让人搭了几个简易棚,允许村民把家里的少量牲口也带上。
这个办法比单纯多加些银子还管用,有的人起初不肯走,主要还是担心家里的牲口,解决了这些后顾之忧,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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