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抿了一口。

酒液入口，在舌尖化开。

所有老猴子的眼睛，在同一时刻亮了起来。

那种亮，不是灵光乍现的亮，而是泪光。

是积压了百年、早已被岁月风干成尘埃的某种东西，

突然在这一刻被酒液浸润，重新变得柔软，变得滚烫，

变得足以撑开那双浑浊老眼的泪腺。

“是……是这个味道……”一

只老猴子声音沙哑，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它捧着碗的手在剧烈颤抖，酒液晃动，险些洒出。

它慌忙低头，用嘴接住晃出来的那几滴，舍不得浪费分毫。

“百年前的味道……是百年前的味道啊……”

另一只老猴子没有说话，只是一口接一口地喝。

每喝一口，它就闭上眼睛，让酒液在喉咙里停留很久很久，然后才慢慢咽下。

咽下去的时候，它的喉咙在滚动，

眼眶在发红，脸上的皱纹仿佛都在轻轻颤抖。

第三只老猴子喝完之后，把碗扣在脸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没有人能看到它的表情，但所有人都知道它在哭。

马元帅站在一旁，端着碗，久久没有动。

它低着头，浑浊的眼睛盯着碗里的酒液。酒液澄澈，映出它苍老的面容。

它看着酒中那个倒影，

看着倒影里那张满是皱纹、毛发稀疏的脸，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它慢慢举起碗，送到嘴边。

喝了一口。

闭上眼。

酒液入喉的那一刻，它的眉头轻轻皱起，然后又缓缓舒展。

两行浊泪，就这么无声无息地顺着脸上的皱纹流下来，

流进毛发里，流进嘴角边。

“王……”

它喃喃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像是呓语，又像是祈祷，

“您看到了吗？猴儿酒……又回来了……水帘洞……又活过来了……”

它没有睁眼，任由眼泪流淌。

眼泪滴进碗里，和酒液混在一起，它也不在乎。

它只是一口一口地喝着，每一口都喝得很慢，很慢。

年轻猴子们可没这么多愁善感。

它们早就闻着酒香围了过来，眼睛发亮，爪子伸得老长，

嘴里吱吱呜呜地叫着，恨不得直接扑进酒坛里。

陈玄笑着给它们也分了一碗。

年轻猴子们接过碗，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品味，什么叫细酌。

它们端起碗，咕咚咕咚就往嘴里灌。

一碗下去，小脸瞬间通红，眼睛开始发直，走路都摇摇晃晃，东倒西歪，像被风吹乱的树叶。

有的猴子喝完一碗，还要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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