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金经过南锣鼓巷时,遇到七八个年轻的妇女同志,在路边摆摊卖他们的手工针织品。
也不知道是哪条街道的集体手工坊,那七八个年轻妇女同志多少有些拘谨放不开,甚至不敢主动去看来往人群。
除非有路人开口询问,她们才会紧张兮兮地应答几句。
徐三金确定这些针织品不要票后,从中挑了两副针织手套和两条围巾,外加一顶针织帽。
价格倒是和百货商店的价格贵不了几毛钱。
闲聊过程中,徐三金知道这些针织品,是这些妇女同志自己动手,一针一线织出来的,至于毛线,是他们街道,从棉纺厂采购的积压货。
这年头,买东西要票。
单位和单位之间进行贸易,需要指标。
街道从棉纺厂买积压货,却不用国家指标,还能帮棉纺厂处理积压货,一举两得。
徐三金回到家后,又是一阵忙活,很快徐三金家飘出阵阵肉香,将近三斤的肉,一股脑全炖了。
炖完之后他就后悔了,根据他对老娘的了解,这么造会把他腿打断!
过年也不敢这么奢侈!
小火慢炖着肉,米饭在锅里蒸,徐三金坐在炉子旁,翻看起来昨晚没看完的《收获》杂志,脑海里又无缘无故浮现出钱盈盈发表了一篇现代诗,居然有六块八的稿费。
怪不得原主心心念念,要当作家,是比普通上班人强许多。
当下的稿费,是千字3块到9块,诗歌形式十行算一千字,也就是说钱盈盈写了二十多行的现代诗,就有六块八。
现代诗才几个字啊!
弄一篇两百万字的长篇小说,那还不得赚的盆满钵满?!
但很快,徐三金放弃了这个想法,先不说能不能写出来,就当下的社会风气,也不允许徐三金把网络小说搬过来。
漫天神佛,杀人夺宝,盗墓探险……在当下,不合适!能发表的,现实题材可以。
整个八十年代,文化人的社会地位那是杠杠的。
就当下而言,文艺青年最受欢迎,随便写首诗,就能让一众倾慕文艺青年的女青年,另眼相看。
同理,女文艺青年,也能让喜欢文学的男青年趋之若鹜。
钱盈盈那么骄傲,不是没有原因。
就像再过一些年,靠《活着》活着的余华,因为小说被发表,调到文化宫上班,他特意迟到了两个小时去报到。
嘿!居然还是第一个到单位的。
文化人,美滋滋。
徐三金决定了,把作家的人设坐实,只是写什么呢?
伤痕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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