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连呼吸都在刻意放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两人心知肚明，彼此思绪翻涌到天亮。

外面传来脚步声，知道有人要来抓他了。

薇薇突然出声，“以后要是有机会，我和汪先生说，让他放你走。”

“那你呢？”

“我不走。”

薇薇说到做到，她真的没走。

黎簇眼前一晃，画面骤然切换，一栋灰色的大楼正在崩塌，漫天尘烟裹着碎石和断裂的钢筋落下来。

汪家三座高楼，已经被炸塌了一座。

枪声呼喊声和叫声交织在一起，裹着烟尘往上冲。

黎簇震惊地望着这一幕，呼吸哽住，因为太过身临其境，像自己也站在这片混乱之中！

薇薇……薇薇……他身边的少年低声念着，随即疯了一样朝前冲去。

有人伸手拦他，他猛地挣开，“别拦我！中间这座不能炸！薇薇还在里面！！！”

黎簇拼命朝行政楼冲去，在门口撞见了倚在楼梯墙角的汪小媛。

女孩紧闭双眼，像是已经昏迷。

“小媛？！”他着急地晃了晃她，又朝外喊了一嗓子，“来人！救人啊！”

晃了几下没醒，黎簇焦急，“你等一下，小媛，你等一下！我去找薇薇，回头就来救你！”

在他心里，薇薇更急迫一些，见不到人他始终放心不下。

于是他没有再停留，转身就跑，急切的脚步声也随着距离的拉长慢慢变薄……

汪小媛微微睁开眼，残破的身体缓缓滑落在地，血从她身下缓缓洇开，沿着地面漫出大片暗红的印记。

“鸭梨……”

她的目光追着他离去的方向，焦距渐渐散开……

黎簇陪着自己往大楼深处冲去，穿过几道走廊，拐过几个转角，直到他们来到实验部，在一道拐角处，他们脚步顿住了。

是汪灿。

他狼狈地靠在走廊口，身上横着几道刀口，脖子上的血唰唰地淌着……

他身边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汪家内斗也很严重。

黎簇发现其中一个尸体是苏难的。

少年也已经奄奄一息了，可看见他来，还是抬着眼皮冲他扯了扯嘴角，对他露出个不屑的笑容。

黎簇攥紧拳头，可恶，明明他输了！

笑什么笑！

明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可对着他，少年仍扯出一个满不在乎的轻蔑笑意，他像一位守城的大将军，用身体死死堵着入口，不让人靠近。

黎簇几乎一瞬间就明白了，薇薇一定在里面……

少年抹了把脸，两个人斗了四个多月，彼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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