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点头。

一直以来，张颐真不是真的非得给自己孩子绑上什么姻缘，她只是用尽所有法子，都想让自己的孩子能活下去。

无论是汪簌，还是张起灵。

她要让他们帮助自己孩子活下去。

这是一个母亲的私心。

她没力气了，汪簌小心把小薇薇接过去，面上早已泪如雨下。

张颐真叹气，阿簌啊，她其实很担心她……

也不知道汪家哪个狗男人负了她。

本来她想找到那个混账弄死来着……

可现在，她也不能保护她了……

甚至连安慰的力气也没有了，只是疲惫地仰着头，盯着蒙古包顶的天窗。

星光从那个圆口里漏下来，亮得像是她一伸手就能触到。

她看了一会儿，缓缓地合上了眼睛，好累啊。

张起灵默默坐到她身边，安静听着女人的声音。

呼吸声……

是属于母亲的呼吸声……

和喇嘛庙里他的母亲一样，又不一样，颐真的呼吸声是从强到弱。

同样的是，她们的呼吸声都会一点点变轻，最后慢慢消失。

张起灵眸子有薄雾在弥漫。

他把小薇薇从汪簌怀里接过去，送到张颐真怀里。

“妈妈？”

小薇薇被他弄醒了，她茫然揉了揉眼睛。

他严肃脸，“听。”

小薇薇茫然。

他执着让她听。

可小薇薇不懂。

他便按着她的脑袋，让她靠近张颐真心脏。

听吧，薇薇。

这是母亲的心跳。

——————

最后，是他和汪簌，一个张家人，一个汪家人，两人一起把张颐真葬了……

就在西藏，那片藏海花里……

小薇薇后知后觉发生了什么，她的妈妈变成了矮矮的土堆。

她无助，站在花丛间哇哇大哭。

张起灵闪神，薇薇的哭声把他拉回现实。

那时候的薇薇，和现在这个薇薇一样，一直哇哇大哭。

人长大了，可哇哇哭的模样还是一模一样。

张起灵抬手替她抹去脸颊的泪，可她的泪水还是不停地往外涌。

他只好捧起她的脸，她哭，他抹，她哭，他抹……

薇薇含泪，一头撞进他怀里。

“族长！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