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捆结实点,弄回伯府。地上的尸首扒光衣裳,连兵刃一起扔山沟里埋了,风雪大,半个时辰就能抹平痕迹。”
“诺!”
……
后半夜,青石伯府书房。
顾凡靠在紫檀椅上,手里翻着一卷书册,面色沉静。
周平侍立在侧,适时换上一盏茶。
门外脚步声临近,周平掀开棉帘,坛子大步走入,单膝点地。
“主子,摸干净了。”
坛子将短弩奉过头顶。
顾凡合上册子,取过短弩。
烛火摇曳下,弩身的盘蟒纹路清晰可见。弩机是上好的熟铜铸造,簧片韧劲足,工部大匠的手艺。
“招了?”顾凡摸着弩身,意有所指。
“全招了,是三皇子在泽州的暗桩。”
坛子低声回禀:“那帮杂碎见利忘义,想靠这五千斤铁逼伯爷就范,肖想三杯醉的总承销权。
他们急着抢功,信还没送出泽州,上头的主事都不知情。”
周平闻言,松了一口气:“主子,当真是不幸中的大幸。若是捅到御前,老皇帝正愁抓不到由头拿捏咱们。”
“大幸?”
顾凡挑眼,扫了周平一眼,将短弩随手扔在案上。
‘当啷’
在书房里分外扎耳。
“李富贵手下的人,自以为手脚干净,结果刚出泽州屁股就缀了尾巴。”
顾凡的声音,压迫感十足:“若不是这帮探子贪心不足想吃独食,换作大皇子的人,
或是老皇帝的缇骑,此时围在十里铺的,就该是兵部的骑兵了。”
周平躬下身子:“属下失察,请主子责罚!”
顾凡起身,走到舆图前:“大周这九位皇子,哪有一个善茬。”
顾凡在泽州和神京狠狠一点:“三皇子面上一副吃斋念佛的贤王做派,暗地里把泽州官铁,
这等朝廷要穴渗成了筛子。大皇子攥着边军,三皇子卡着商路,底下几个也在暗中磨牙。”
坛子抱拳沉声道:“伯爷,那个喘气的怎么料理?”
“十里铺的生铁,让李富贵分批拉进后山。”
顾凡转身,眼神狠戾:“至于那个活口,撬干净泽州暗桩的底细,找个荒坡埋了。
对外适时放风,十里铺遭了流窜的响马,手脚弄干净点。”
“诺!”坛子抱拳领命,转身退出门外。
“不必刻意,只需推波助澜,免得惹一身骚,最后往大皇子身上引......”顾凡又补了一句。
“属下,知道该如何办。”坛子回头恭敬道,随后转身除了书房。
周平小声询问:“主子,泽州那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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