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龙案!
终年病容纠缠的面庞,泛起少见的潮红,老天子双眼放光,连声夸赞:
“一人一车运粮两石,一日三十里,往返千里折损其九……以工代赈,深挖漕渠,
一艘大船载两千石,所耗不及陆路百分之一!再动仓平抑粮价,
逼得奸商豪绅不得不放粮兜底……字字见血,直切要害!”
老天子往案上一放,目光灼灼看向陆明诚。
“陆明诚,你先平身!把这折子给满朝,只会要银子的蠢货好好念念,让他们听个明白!”
“臣遵旨。”
陆明诚理了理官服,从容转身,面对满朝文武。
“方才诸位大人争吵不休,无非纠结该不该从中原调粮。
可诸位可曾核算过,从江淮征调六十万石糙米入北境,
抽调民夫二十万,耗时八月,人吃马嚼,等运到关隘,还能剩下几石?”
一名户部主事下意识脱口而出:“少说……也得损耗个三四成吧?”
“三四成?”
陆明诚心中冷笑,得,又是一个不识柴米油盐的腐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