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民不敢在里面多待。他忍着腿上的疼痛,一点点抽出被压住的脚,想往车门爬,可上方的门够不着,前面又被座椅挡住,只能转向已经碎开的后窗。
双手绑在一起,撑不稳身体,他挪动时几次滑倒,膝盖蹭过车内的碎玻璃渣滓,疼得直吸气。
爬到后窗边,他发现窗框上翘起一片断裂的铁皮,便将手腕间的绳子抵上去,来回磨动。绳子才刚磨出了毛边,铁皮便不小心划破了他的掌心,他咬着牙继续,直到最后几股细线断开,才将双手分开。
解放双手的周安民立即扶住窗框,先伸出一条腿,慢慢往外挪。衣服被挂住时,他吓得回头看了一眼,差点以为被人给拉住了。
直到发现只是衣角勾在铁皮上,才连忙扯开,跌跌撞撞地爬了出去。
坡下只有树叶晃动的声音。
他站在车旁喘了几口气,腿软得几乎撑不住身体。顺着斜坡往上看,公路就在上方,可他想起沿途经过的岗卡,以及看守与那些持枪的人打招呼的模样,又不敢往上爬。
万一被认出来,自己还得被送回去。
周安民低头看着身上的园区衣服,伸手扯了扯衣角,又回头看向车内。
得把这身衣服换掉。
他咽了口唾沫,重新挪到后窗旁,将离窗口最近的守卫往外拖了拖。对方的脑袋随着动作歪向一边,他赶紧避开对方已经失去光彩泛着死气眼睛的目光,低头去快速的解对方的衣扣。
掌心的伤被衣料蹭得生疼,扣子上也沾了血,他捏了几次才解开。脱下来的衣服有股汗味,他顾不上嫌弃,将守卫的衣裤、腰带和鞋子一并换到自己身上。
裤腿有些长,他往上卷了两折,又把鞋带勒紧,试着走了两步,确认鞋子不会脱落,才将换下来的东西和被扒光的尸体塞回车里。
林子里找不到现成的路。周安民扶着树,拖着受伤的腿往下走,只想先离这辆车远一些。
新换的裤料不断蹭过膝盖,血与汗粘在伤口上,每走一步都疼。山坡陡的地方,他只能蹲下来,抓住树根慢慢往下挪。掌心刚止住的血又渗了出来,碰到粗糙的树皮,疼得他连忙换手。
走出一段后,他回头看去,已经看不见翻倒的车子了。
周安民这才靠着树停下来,张着嘴喘气。喉咙干得发疼,嘴里还有翻车时咬破嘴唇留下的血腥味。他抬手擦过额头,想找些水,却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就在此时,前方树木间居然传来了一阵发动机声。
周安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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