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侧的一座高楼上。
傲慢站在断了一角的石栏旁,看着远处那间刚刚关门的药铺,嘴角缓缓扬起。
右侧的衣袖空荡荡地垂着,左手上还留着没有愈合的伤口。
“到底还是进来了。”
送往庄园的邀请,提前选好的逃跑路线,还有重新打开的旧路入口。
没有一处白费。
“你说的就是刚才那个银头发的?”
旁边传来一道含混的女声。
傲慢转过头。
一名扎着双马尾的少女坐在石栏上,膝头放着纸袋,正低头挑里面剩下的肉干。
她穿着黑色短裙,两条腿随意晃动,对城中不断传来的惨叫没有半点反应。
“暴食,你至少该认真看一眼。”
少女抬头,目光却先落到了他的右侧衣袖上。
“就是她把你打成这样的?”
傲慢嘴角的笑意顿住。
少女又咬了一口肉干,咀嚼了几下,才慢吞吞地补充:“确实挺惨的。”
石栏边缘被傲慢的左手捏出几道裂痕。
坐在他面前的,同样是黄昏庭七席之一。
暴食。
论正面厮杀,即便他没有受伤,实力也要比暴食差上一截。
可她对于吃东西以外的事情,一向没多少耐心。
“后面的事情我来安排,真出了意外,你负责拦住她。”
“知道了。”
暴食把空纸袋翻过来抖了两下,没找到剩余的肉干,顿时有些不高兴。
“不过我要先去找点吃的,你别总叫我。”
傲慢看着她,额角轻轻跳了一下。
“我让你来,是为了兜底。”
“听见了,你刚刚已经说过了。”
暴食从石栏上跳下来,拍了拍裙摆,视线已经转向楼梯口。
傲慢没再说话。
他重新看向药铺,左手慢慢松开了石栏。
那张近在眼前的脸,还有迎面砸下来的拳头,至今仍让他记得清清楚楚。
这一次,他不会再独自站到她面前。
……
“没有天亮,是什么意思?”
药铺里,沈念念看着关好门的老妇人,手里的布条停在半空。
“就是一直这么黑,城里的钟不响以后,就再也没有亮过。”
老妇人转身收拾柜台上的药罐。
“钟在哪里?”
“城中心的钟楼,现在归城主的人看着,我们这些卖药做生意的,连靠近都不让。”
沈念念还想再问,白绯月先轻轻碰了碰她的手。
布条下面又渗出了血。
她立即收回目光,把沾了药膏的干净布料贴上去,小心绕开伤口里残留的黑气。
血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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