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两旁一夜之间多出了四百多辆外地牌照的黑车,港口物流被迫大面积停摆——山口组不是去谈判的,他们是去打仗的。
搜查的方式不再是划网格、设哨点,而是彻彻底底的清洗式翻查。
港区南片每一栋建筑都被撬开,包括已经封存多年的废弃冷库和渔具仓库。
每一艘停泊在码头超过四十八小时的渔船都遭到登船检查,不管船主怎么抗议,搜查队直接把舱门踹开。
红灯区的酒吧、按摩店、情人旅馆全部被翻了一遍,所有住客被从床上拎起来核对面孔。
阿虎的地盘也被搜了七次——其中一次带了三只德牧,但靳川的气味已经散尽了,狗也找不到任何痕迹。
但翻完了港区南片的每一寸角落之后,山口组内部的气氛从狂暴的怒火慢慢冰冷成了沉默。
没有踪迹。
没有痕迹。
没有这个人。
搬运工的面孔就像一滴水融进了大海,彻底消失了。
每一个哨点都找不出他离开的方向,每一条通往港区外的路都被翻了无数次,却连一个监控画面、一根头发、一张用过丢弃的车票都搜不出来。
山口组的人开始感到后背发凉——这不是一个人能办到的事。但所有证据都告诉他们,这确实是一个人办到的。
在他们疯狂搜查长崎港区的同时,靳川已经踏上了京都的地面。
他是从长崎港坐货轮走的。
阿虎的一个退伍兵兄弟在货运公司当调度员,把他安排在一艘运冷冻鱼的货轮上,藏在冷藏舱的维修通道夹层里,空间小得只能蜷着身子,温度低到他必须裹着两件防寒服,但这条路没有人会查。
货轮在凌晨四点抵达阪神港,詹川和几个外地来的卡车司机一起混在换班的码头工人队伍里,大摇大摆地从山口组的鼻子底下溜出去,坐上了去京都的早班火车。
京都,东山区。
和长崎港区的腥风血雨相比,京都的清晨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东山脚下那些狭窄的石板小巷里,老人们在自家门前洒水扫地,穿校服的学生骑着自行车从坡道上叮铃铃地冲下来,远处寺院的钟声在晨雾中悠长地回荡,空气里有味噌汤和木鱼花的味道。
这座城市像是永远不会卷入任何暴力事件,它的每一个角落都在告诉人们——这里是千年古都,这里只有历史和游客、寺庙和茶道,这里不欢迎任何粗野的东西。
但京都的另一面,靳川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先去了四条通附近的黑市。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