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真的只是庆幸吗?(1/4)
字体:大 中 小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夜已很深了。

深秋寒凉的夜风,与法租界渐弱的霓虹,冷暖相映。

此下的金璇宫舞厅仍旧灯火通明,后半场的乐曲未停。

舞池中央还剩几对男女随着乐声拥抱旖旎,几组客人散坐各处,慵懒谈笑。

同前半夜最热闹时比,客人已散去大半。

几张桌子空了,侍应生悄无声息地收拾着杯盏,将喝空的酒瓶一只只撤下。

烟灰缸积着未尽的烟,烟草微苦、脂粉甜香、烈酒醇厚混杂,是独属风月场的迷离味道。

此下,傅其桢站在舞池边缘,手中还捏着客人塞来的舞票,胸口随呼吸微微起伏。

往日里,她素有自己坚守的底线,不会待到这般夜深。

舞够了,挣到该挣的钱,她便换衣服回家。

能早一刻离开,就早一刻离开。

可这几日却不一样,她排的舞越来越多。

有时明明已经够了,见有人再递来一张舞票,她仍会接下。

一侧乔治·周正监督着侍应收尾工作,忽然抬眼间,瞥见傅其桢竟还在。

他心下暗忖,怎么这位小姐,破天荒的一连几日都待到这般晚。

一时,乔治·周神色狐疑,端着酒杯走过去,在她身侧站定,不住地上下打量起她。

“荔荔,你最近这是转性了?”

傅其桢收回恍然的视线,看向乔治·周,微微蹙眉。

“什么?”

乔治·周抿了一口杯中酒,眉眼都打趣的笑起来。

“从前一到钟点,你可跑的比谁都快。”

说着,他又抬起腕表,在她眼前晃了晃。

“今儿都这个时候了,你居然还没走。”

他促狭地挑了下眉,带着醉意的眸子扫了眼灯火迷离的金璇宫。

“怎么,突然舍不得咱们金璇宫了?”

傅其桢没说话,长睫轻轻一颤,视线下意识越过错落灯影,凝向大厅那处贵宾卡座。

灯影昏黄下,那张桌子是空的。

乔治·周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什么也没瞧出来。

“看什么呢?”

傅其桢表情里有一瞬间的凝滞,又恢复如常。

“没什么。”

她语气平淡,手指却不自觉将掌心那几张舞票捏紧了点。

那个位置空的,或者不是他,已经是第五天了。

自那夜后,赫知彦再没来过金璇宫。

第一日,她经过那处卡座,心头松了一口气。

第二日也是,甚至还庆幸,这样好。

第三日,她已经开始劝自己,他有他的生活,她也有她的。

可每到舞曲间隙,每当她随着舞伴从那片区域经过,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