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那床湿被子压在肩上像是裹了一层厚实的盔甲,他感觉不到自己有多重。
火舌从楼道的缝隙里伸出来舔过他的侧面,隔着被子他只感觉到一阵滚烫的压迫感,没有烧透。
林默的脚步没有乱,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打桩一样落在台阶上。
咏春的桩功在这一刻,自然而然地融入进了他的步态里,力从脚底起,经过腰胯,传导到全身,每一步都稳得像钉进了台阶里面。
林默裹着湿被子冲到四楼门口时,那扇防盗门已经被烟火烘烤得微微变形,门框上的漆面卷起了好几块黑色的气泡,整扇门朝内凹陷了一块,卡在门框里纹丝不动。
他用力推了一下,门只往里面陷了半寸就卡住了,门轴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林默后退半步,深吸一口气,右拳从腰间直线打出,咏春寸拳,力从脚底起,经过腰胯传导到手臂,在拳头接触门板的瞬间所有力量集中在拳面那一个点上。
门板发出“咚”的一声巨响,整扇门朝内弹开了一掌宽的缝隙,他又补了一脚,门被踹开,热浪裹着浓烟迎面扑来。
他弯腰冲进客厅,里面的温度比走廊里高了不知多少倍,他压低身形,贴着地面用湿被子的边缘盖住口鼻,声音尽量拔高。
“小朋友!小朋友!叔叔来救你了!”
他喊完才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的是“叔叔”,虽然他现在的壳子是个十七岁的高中生,但底子却还是个三十多岁的大叔。
林默没时间再纠正,又喊了一遍:“能听到吗?你在哪?”
浓烟和火光的缝隙里,他听到一个方向传来微弱的声音,从客厅右前方那扇紧闭的门后面传出来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闷。
“救命!救命!我在这里!”
那声音带着哭腔,又尖又细,但咬字清楚,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在喊。
林默循着声音的方向绕过正在燃烧的沙发,脚边是一小片火丛,火舌从地毯边缘往上舔过来,他侧身避开,湿被子的边角扫过火焰时发出“嗤”的一声响,冒起一小股白烟。
他两步跨过去,伸手推了一下那扇门,门是锁着的,但锁芯已经被高温烤得发软,他紧皱眉头,先是用湿被子捂着降一温,然后握着用力一拧,门开了。
厕所里烟气没有那么浓,白色的水汽混着灰烟弥漫在半空中。
一个小女孩蹲在角落,背靠着贴满白色瓷砖的墙壁,两只手紧紧握着一根花洒软管,花洒头正对着门口的方向喷着水流,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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