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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不为悄悄坐到阿芙旁边。他用折扇挡着嘴,压低声音。
“姜姐姐,三成太多了。”他道,“咱们几家能扛,底下那些散户扛不住。今年就得有一半关门,关门就有人上街。”
阿芙没出声。
她心里赞成这个办法。
百姓统一盐价,利润透明,是好事。
三成盐税,姜家拿得出来,其他商户却要伤筋动骨。
商会商讨的底线是两成。
“侯爷。”阿芙开口。
场内安静下来。
“三成太多。”她道,“江南连年水患,去年城外的流民还没散尽。商户手里也没有余钱,账上好看,银子都在货里。一成半,如何。”
谢寻看着她。
“一成半。”他重复了一遍,“夫人一句话,就张口砍了一半。”
“做买卖,讨价还价。”阿芙道,“侯爷若是觉得少,那这盐引,商会怕是难接。”
商会谈不拢,官府没有路子,也没有人手,没法直接做生意。
谢寻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两成。”他道,“再少,谢某回京不好交代。”
“两成。”阿芙道,“姜家可以交。但有个条件。”
“说。”
“盐引的分发,由商会自己定。”阿芙道,“哪一家多少,按往年的盐额排。官府不插手。”
谢寻笑了一下,很短。
“好。”
他答得太快,陆不为也愣了一下。
谢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