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几份发黄的卷宗。全是长松这一天一夜里,通过暗线从北境调回来的绝密档。
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五年前北境互市的每一笔粮草调动。在那堆密密麻麻的商户名单里,只有一个名字被反复圈出,胡芸娘。
谢寻的手指压在“胡芸娘”三个字上。
没有籍贯,没有来历,突然出现在谢召身边,解了边关缺粮的死局。然后又离奇消失。
最重要的是,她不是谢召的女人。
那么,她只能是阿芙。
长松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带进一股夜风的寒气。
“爷。”长松快步走到案前,压低声音,“盯梢的人传回准信了。半城夫人秘密出了南城门。”
谢寻抬眼,眸色黑得吓人。
“她去了哪?”
“太湖边上的云深别院。”长松咽了口唾沫,“那是城阳大长公主的私产。这会儿,别院的门已经落锁了。看样子,今夜是不打算出来了。”
谢寻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
“爷?”长松看着谢寻越来越骇人的脸色,吓得往后退了半步。
谢寻突然笑了一声。
很轻,极其沙哑。
“好得很。”谢寻站起身,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黑金大氅,“真当我不认得她那双眼睛。”
“爷,您这是要……”
“备马。”谢寻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声音冷硬如铁,带着不顾一切的执拗,“去云深别院。”
长松大惊失色,赶紧追上去拦:“爷!使不得!那可是大长公主的别院!您这深更半夜带人过去,等同于擅闯皇家禁地。若长公主追究起来,您这可是大不敬之罪啊!”
大长公主什么脾气?谁敢在她的地盘上撒野。
更何况爷现在是以钦差的身份在扬州,一举一动都盯着京城的眼睛。
“我自有分寸。”
谢寻一把拨开长松,脚步没停。
云深别院可是城阳大长公主豢养男宠的地方,那里酒池肉林,寻欢做爱,应有尽有。
谢寻咬着后槽牙。
他今夜就算把云深别院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人从里面拖出来。
门外的黑马打了个响鼻,谢寻翻身上马,拽住缰绳,猛地一夹马腹。
黑马如离弦的箭一般冲出太守府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