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里析出来。

关火冷却，就能得到品质雪白的猪油。

小二走到案板前，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张十元面额的法币，轻轻放在案板上。

猪肉荣眼皮都没抬，用刀背把法币推了回去，声音沙哑。

“小兄弟，这年头，钱不顶用。”

“要买肉，拿大洋。”

小二笑了笑。

现在法币人嫌鬼弃的，特别是在敌占区，更加不好使。

他也只是试探一下，看看法币能不能花出去。

又掏出一张一元的日元，叠在法币上面。

猪肉荣的眼神终于动了一下，但还是摇了摇头。

“日元是好东西，但我这肉，不卖给生面孔。”

“万一你是给国军和红党分子买的，我这脑袋还要不要了？”

“我是给自己买的。”

小二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却像刀子一样钉在胖子脸上。

猪肉荣抬起头，仔细打量了小二一番。

他看到了小二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

也看到了小二看似随意站立，实则重心下沉、双脚微微内扣的站姿。

这是练家子的站姿。

猪肉荣眯起眼睛，手里的剔骨刀在指尖转了个花。

“练家子？

练家子也得吃饭。

但我这肉，一天只卖五十斤。

其他的，早就被镇上的皇军订走了。

你就算有钱，也得排队。”

“我可不会排队。”

“我没时间。”

“再说了，现在你这摊子不是没人么？”

“又排什么队？”

……

小二说着，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肉铺。

那是明劲武者特有的气势，如同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

看来这猪肉荣，推三阻四的。

根本就是不想卖肉给自己。

“我只问一次。”

“卖，还是不卖？”

猪肉荣的脸色变了。

他感觉到了，眼前这个半大少年身上散发出的杀气，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伪军都要纯粹。

那不是杀人放火的戾气，而是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铁血。

他下意识地把手伸向裤裆，那里藏着他保命的家伙。

但他还没来得及碰到枪柄，就感觉眼前一花。

“啪！”

一声轻响。

小二的手指，已经轻轻搭在了猪肉荣的手腕上。

他的手指看似没用力，但胖子却感觉自己的手腕，像被一把铁钳死死夹住。

稍一用力，骨头就会粉碎。

“我劝你别乱动。”

小二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眼神里的寒意却让人如坠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