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的方子,专调这寒凝血瘀之症,正对你的病根。”
“只是这病急不得,寒气是十多年来一点点积下的,也得一点点慢慢往外散。”
“少说要吃上小半年的药,忌口生冷,好好将养。”
“半年!半年算什么!”海夫人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脸上却是笑着的。
“莫说半年,便是三年五载,只要有个盼头,我就熬得住!”她拉着关棠的手不肯放。
“药材你只管开,多贵多难寻,我都替你备齐。诊金你也别推辞,要多少,我给多少。”
“诊金等我把药制好了,和药钱一起算。我制药也要耗费些工夫。”关棠取过纸笔。
“我先把眼下缺的几味药材写给夫人。有几样这边关寻不着,需得劳夫人从关内捎来。”
她一面写,一面叮嘱,“我这药你先吃上一个月。一月后,我再替夫人复诊,看看寒气退了多少,再调方子。”
“夫人切记,这半年里,冷茶凉饭一概不能沾,夜里也要早些歇下。”
海夫人接过那张方子,看得极郑重,仔仔细细折好,贴身收进袖袋里,像是揣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临起身时,她又回过头,握住关棠的手,眼里的信赖和先前看新娘时已全然不同。
“顾娘子,”她声音发颤,“我这十来年的盼头,这一回,就交给你了。”
“放心。”关棠微笑着点点头。
顾家的院子里,天色向晚,人却越聚越多。
原是海惊澜夫妇迟迟未走,那些先前奔着王家、牛家去的有头有脸的人物,闻风一个接一个地转了道,都往顾家挤。
有端着酒杯来同海大人套近乎的,有二话不说就帮着搬桌添凳的,还有拉着赵翠芸的手,一口一个“老嫂子好福气”的。
“翠芸啊,”钱婶挤到赵翠芸身边,压着嗓子,眼里全是艳羡。
“我早说什么来着?你家这儿媳妇是个有福的!你瞧瞧这满院子的人。”
真是人嘴两张皮,反正都是理。好像昨个儿说不会有人来赴喜宴的,不是她似的。
不过,大喜的日子,赵翠芸不计较这些。
“哪里哪里,粗茶淡饭的,让大伙儿见笑了。”赵翠芸嘴上谦着,忙得满头是汗,脸上的笑却怎么也压不住。
“这还叫粗茶淡饭?”另一个嫂子端着刚上桌的肉汤,啧啧道。
“这肉给得实在,馍也是白面的!我早知道海大人今儿来你家,我就不先往王家跑那一趟了,白坐了半天冷板凳。”
“就是就是,”钱婶接话,“顾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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