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周大牛那个小子,他娘周刘氏在村里就是个出了名的搅家精,见天儿东家长西家短地串,嘴上从来不积德。
上回就是她背后嚼她三房的舌头。
陈氏当时忍了忍没吭声,如今想起来,这口气还堵在嗓子眼儿。
陈氏把扫帚往墙根一靠,把平儿送回家之后,简单交代小花几句又匆匆忙忙出了门。
她特意往村口河边去了。
这个时辰河边上准有人洗菜,一到烧饭的点儿,河边都是洗菜的媳妇婆子。
这些婆娘都爱凑在那儿一边洗刷一边说闲话。
果然,她走到河边上的时候,已经有四五个媳妇在那儿了。
每个人一个菜篮子,寒冬腊月,忍着冰凉刺骨的河水在洗菜。
手底下哗哗地洗着,嘴也没闲着。
赵老三家的媳妇先看见陈氏,朝她扬了扬下巴。
“哟,陈嫂子?你不是搬了?屋里不是有口井嘛,你来干啥了?”
“哪里哦,我刚从学堂那里干活回来,沾了一鞋子的泥,过来刷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