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永飞盯着屏幕,手指微微发白。
阳光很烈。
他站在台阶上,一动不动地站了很久。感觉他的双腿麻木,心也跟着发木起来。
阳光似乎格外毒辣,刺得邓永飞睁不开眼。
他站在省纪委那栋灰色建筑外的台阶上,手机屏幕上的字像针一样扎进瞳孔。九十天的黑暗审查没能击败他,但邬小梅这条短信却像一记闷棍,狠狠砸碎了他重获自由的最后一丝希冀。
邓永飞死死咬紧牙关,迈开僵硬的腿,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他和邬小梅租住的公寓。
那不只是婚房的首付,里面还有他东拼西凑、甚至向大学导师借来准备给母亲做心脏搭桥手术的救命钱。一共将近五十万呢!
母亲是半年前查出的心脏病,邓永飞不放心本地医院,托导师找了省一院的著名专家,查完后提出要尽快手术。邓永飞犯难,导师知道他难的是钱,主动借给他二十万。
导师对他,真是恩重如山。可是邬小梅竟……
这女人怎么敢?那是他母亲的命!
车厢里闷热极了,邓永飞额头冒着汗。那不是热汗,是冷汗。是邬小梅让他流的冷汗。他脑子里飞速复盘着过去三年的感情。
邬小梅出身市井,势利眼、爱慕虚荣,他不是看不出来,但作为一个从底层爬上来的农家子弟,他对这段从大学就开始的感情抱有一种执着的坚守。每次邬家有急事要钱,他都是二话不说地掏。甚至连这套房本该两个人凑首付,他也是自己一个人顶了下来。
“我做不到投机耍滑,我对感情、对人,都是一诚到底。这是父母传给我的,也是家乡那片土地给我的。”他曾在日记里这样写过。
可现在,现实当头浇下了一盆冰水。
推开出租屋的门,邓永飞整个人如遭雷击。
屋子里空旷得可怕。不仅仅是贵重物品被搬空了,连电视机、他新买的沙发、甚至厨房里还没拆封的面包机,全都不翼而飞。满地狼藉,到处是翻找过的散乱纸屑和被嫌弃丢下的几件旧衣服。
他疯了一样冲进卧室,拉开床头柜最底层的暗格。
空了。
那个原本用来存放他所有家当积累的银行卡、甚至是母亲看病存单的铁盒子,不翼而飞。
邓永飞眼前一黑,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双腿一颤,半跪在空荡荡的床铺前。
拳头不由地握了起来。他大口喘着粗气,心里的怒火燃烧到了极点。
三个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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