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的时候,眼珠子虽然乱转,但每次说到关键处,比如“儿子”两个字时,眼神都会下意识地往右上方瞟一下。
这是人在回忆或者编造信息时常见的微表情,真正的精神病人不会有这种规律性的反应。
“蒋金鹏,认识黄诗语吗?”叶行舟突然换了话题。
“黄诗语?黄诗语是谁?我不认识……我只认识东海龙王的三公主……她叫小龙女……”
“蒋金鹏,认识孙海涛吗?”
“孙海涛?孙猴子?我认识我认识……他是我结拜兄弟……我们一起大闹天宫……”
“蒋金鹏,郑远认识吗?”
“郑远?郑远是哪个洞的妖怪?我不认识……我谁都不认识……我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蒋金鹏嘴里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
问话暂停。
叶行舟和吴吉良走出留置室,站在走廊里。
“叶主任,明摆着是装的。”吴吉良语气肯定。
叶行舟点点头:“我也认为是装的。因为他的眼神不对,虽然做出疯癫的样子,但眼珠子一直在观察我们的反应。
真正发疯的人,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会这样。”
“那怎么办?他不开口,装疯卖傻,我们拿他没办法。”
叶行舟沉默片刻,说:“按照办案规定,如果被留置人员出现疑似精神问题,我们不能自行判断,必须由专业的精神病鉴定机构来做鉴定。”
吴吉良有些着急:“叶主任,精神病院走一圈,少则十天半个月,多则一两个月。
这段时间,外面的人该串供的串供,该毁证据的毁证据,等鉴定结论出来,什么都晚了。”
叶行舟神色凝重:“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规定就是规定,我们不能拿规定当儿戏。
如果蒋金鹏真的精神出了问题,我们继续讯问,问不出什么实质性内容。
万一出了问题,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如果他是装的,那正好,让精神病院的专家来戳穿他。
蒋金鹏装疯卖傻,但我们的调查不能停止,曹金明、董耀祖都可以留置了。”
当天下午,蒋金鹏被送往市精神病司法鉴定所。
送去的路上,蒋金鹏在车里又唱又笑,一会儿说自己是奥特曼,一会儿说自己是葫芦娃,还试图去抢方向盘。
两名公安民警把他按在后排,他又踢又蹬,闹得满头大汗。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