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然拿到会上说,而且涉及调查人员是否回避,那就不是提醒,而是正式事项。”
陈远没有立刻接话。
陆川把笔记本翻开,语气依旧平静:“请县政府办把这份匿名材料正式移交调查组,注明材料来源,接收时间和接收人,包括经办流转和调阅依据都要有。”
“陆主任,你这就有点……”
“如果材料内容属实,调查组按规定研究是否需要回避。”陆川打断他,“如果材料来源不明,流转不清,却被拿来影响调查人员资格,那就请县里说明,是谁决定把它拿到今天这个场合来的。”
陈远握着水杯的手停了一下。
孙科长咳了一声:“涉及回避的问题,确实不能只是口头说说。”
李副支队长也说道:“举报材料进来要有登记,没登记的东西总归不能拿来定人。”
陈远脸色有些挂不住,但还是点头:“二位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
“另外,”陆川继续说道,“城投公司那两笔咨询费和服务费的付款申请单,审批单,会计凭证和银行回单,也请一并协调。”
陈远脸色又变了变:“城投那边材料比较多,可能还需要时间。”
“可以。”陆川点了点头,“那就请县里给书面说明,能不能提供,什么时候提供,不能提供的依据是什么,都要写清楚。”
他并没有就此停下:“还有刘志远副局长提到的市里专家意见,也请县教育局提供原件,专家姓名、所在机构、委托单位、现场记录和书面结论,都要有。”
孙科长点头赞许:“确实,不能只说专家两个字。”
李副支队长把笔往桌上一放:“隐蔽工程记录也要补,昨天他们拿出来的地基处理日志只有两页,还缺了检测数据。”
陈远脸上的笑已经很勉强,他原本是来递一把软刀的,结果这把刀还没落到陆川身上,就被陆川拿来开了三道口子。
匿名材料来源,城投资金凭证,市专家意见原件。
哪一道口子都不好缝。
而会后,调查组很快就补了一份正式函,虽然函件不长,但上面列得很清楚,最后甚至还加了一条:如果县里认为调查组成员存在应回避情形,请以书面形式提出,列明事实,依据和建议处理方式。
傍晚,陆川就拿着函件去县政府办盖接收章,刚走到二楼走廊,就碰见了刘志远。
而刘志远依旧还是那副和蔼的样子:“陆主任,听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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