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钢七连返回了营地，又是两天后成才离开了七连。

他倒是创造历史了。钢七连有史以来第一个自己主动跳槽的兵。

成才离开的那天，许三多帮他提着包，两个人走在营区的路上。

成才回头看了一眼七连的宿舍楼，窗户一排排的后面都有人往这边看，但是没一个人探头。

除了许三多外没人送他。

成才脚步顿了一下，很短，短到许三多都没注意到。

然后他又继续走了，步子甚至比之前更快。

许三多在后面小跑着跟上：“成才。”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走了一段路。

到了营区岔路口，成才停下来，转身把包从许三多手里接过去。

“行了，就送到这吧。”

许三多站在那里，张了张嘴。

成才把包往肩上一甩：“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又不是退伍，一个营区，想见随时能见。”

许三多点点头。

成才看了许三多两秒，突然苦笑起来：“三多，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许三多没回答。不是不想回答，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成才继续道：“我本来以为没处下一连的人，也处下了半连的人。但是！但是！”

许三多憋了半天憋出了一句。“他们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

三楼，走廊尽头的窗户旁边。

林剑胳膊肘撑在窗台上，半个身子探出去。

三排长梁军站在他旁边，两个人都看着楼下那两个越来越小的人影。

梁军吐了口烟：“就你的那个兵，一个人去送了！”

林剑没吭声。

梁军又看了两眼，摇着头道：“老林，你说他到底怎么想的！”

“哎，算计呗。”林剑把身子收回来，靠在窗框上。

梁军掏出烟抽了两口，压低了声音：“算计？那他不知道连长的老爹是……”

话说到一半就收住了。

梁军用烟头往边上指了指，意思不言自明。

林剑扭头看了梁军一眼：“兜里揣着三种烟，看人下菜碟，你觉得谁敢告诉他这个？”

梁军被噎了一下，想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他原本就是成才的排长，他对此深有体会。

全连上下，谁跟成才聊过真心话？

成才那个人，跟你聊三句话里面有两句半在掂量你值不值得交。

这种人你跟他透露连长的家底？

良久梁军把烟掐了开口道：“也是，换我我也不说。”

“不是不说，是没法说。”

林剑往宿舍门口那边瞟了一眼，确认门是关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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