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磨得看不出原样了，脚趾头从破洞里钻出来，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但他一声没吭，咬着牙跟在程大乾身后。

秋日的太行山，景致其实不错。

山坡上的野草已经黄了，夹杂着一簇簇灰绿色的灌木。崖壁上的爬山虎红得发紫。沟底有几棵柿子树，叶子落了大半，枝头上还挂着几个熟透的柿子，在暮色里亮得像小灯笼。风一吹，空气里飘着一股干草和野果混杂的气味。远处山脊上，几缕炊烟若有若无地升起来，也说不清是哪家的。

但宋卫国现在没心思赏景。他一面走，一面在脑子里整理系统功能，一面又琢磨着见了父亲该说些什么。

原身的记忆源源不断地涌上来，那个叫宋春生的男人，在记忆里又高又壮，胡子拉碴的，笑起来声音很大，能把他举过头顶。那还是好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宋春生还在红四方面军，回家探过一次亲，住了三天就匆匆走了。之后便没了音讯。母亲念叨了几年，最后病死在床上，临终前拉着他的手，眼睛却望着北边，说：“找你爹去。”

“卫国。”程大乾的声音又响起来，打断了他的思绪，“你走不动就说，别硬撑。”

“程叔，我走得动。”宋卫国笑着说。

程大乾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又抬头望了望前面的山路，对队伍喊道：“前面到那个山坳了，歇一歇！”

战士们在一块相对平坦的地方坐了下来。程大乾走到宋卫国身边，把自己的水壶递过去：“喝口水。你那个水壶里的水该凉了，我这个在怀里揣着，还温着。”

宋卫国接过来抿了一小口，果然有点温乎气。他心里一热，把水壶又递回去：“程叔，你也喝。”

“我不渴。”程大乾把水壶塞回他手里，“你多喝点。看你这嘴唇干的。”

旁边一个战士从怀里掏出半块硬邦邦的窝头，掰了一块递过来：“娃，吃口这个。比炒小米顶饱。”

宋卫国刚要推辞，那战士眼一瞪：“拿着！我出门前揣的，还有呢。”

程大乾笑了笑：“拿着吧。他叫孙满仓，是我们排里有名的老好人。”

孙满仓四十七八岁，满脸皱纹，头发有些白，看起来像五六十一样，是排里年纪最大的。他笑道：“排长，这娃是宋连长的儿子，那就是咱们自己的孩子。孩子饿了，当长辈的不给口吃的，像话吗？”

宋卫国接过窝头，一口咬下去，硬得差点崩了牙。但嚼着嚼着，那股粗粮的香味就出来了。他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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