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初阳 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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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啦。”

我侧过头,轻声回应。

“....人家好疼。”

“我也疼,别怕。”

“....人家会不会死?”

“瞎说,你连恋爱都没谈过舍得死吗?你不是还说以后要嫁人吗?不许死。”

“...”她轻轻笑了笑,却没有任何声音。

最后她卯足劲,可吐出的一句还是微不可闻:“哥哥,还有爸爸妈妈....我好爱你们…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说完这些,她脑袋耷拉下来,彻底陷入昏迷。

如果说林初音之前的“疼”和“怕”我都能接下来并出言慰藉,但说到沉重的“爱”时,我终于忍不住了。

做他哥哥十多年,我从没听过这个傲娇的小鬼如此严肃地说“爱你”,可怎么也没想到第一次说却是在如此伤感的场合。

我的眼眶逐渐湿润,泪水不断分泌,但终究没有落下来。

身为“哥哥”和“儿子”,我知道爸爸不在时,保护妈妈和妹妹的重任理应我来承担,所以我得坚强。

……

深夜,救护车一路畅通无阻。

在亭城第一医院的ICU里,主治医生先是火急火燎地检查了林初音的生命体征和心脏状况,最后不假思索地要求我们转院。

于是车又朝着金陵驶去。

本该是平安夜的一天,可我的耳边除了汽笛声就是各种仪器的嘀嗒声。

我逐渐疲惫,逐渐麻木,甚至一度忘记了我是谁,更忘记了我身在何方。

但我知道我有个妹妹正在遭受痛苦,也知道我此时此刻一定不能倒下。

从始至终,我都陷入了自我的世界,从未分神观察过妈妈的表情——但我记得她很安宁,只是不断牵着妹妹的手,一句话没说,甚至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鼓楼医院

凌晨三点半,林初音被推进了手术室。

凌晨三点四十,在金陵上班的父亲赶到了现场。

见爸爸到场,神经紧绷一路的妈妈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在走廊的阴影里抱着爸爸哭得声嘶力竭。

……

十二月末的凌晨,温度已经低得不成样子,走廊里没有暖气,我和爸妈就这么瘫坐在手术室前,看着“手术中”三个大字出神。

我想了很多,想着有记忆起,就有一个名为“妹妹”的亲人伴随我一起长大;想着她既可爱又粘人,从不吝啬那声“哥哥”;想着她已经上初一了,可还是喜欢以“人家”自称。

我也恨了很多——我恨命运不公,分明在她小学那场体测过后,我们家就已风声鹤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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