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泡。
她嘴上平日里总抱怨男人没本事,可真听见他要去遭这份罪,心口猛地一揪,心里又酸又疼。
可话到嘴边,她也没说出阻拦的话,如今这个处境,好像也没有别的更好出路。
王桂兰叹了一口气,“那活可累得很,大太阳底下,可别硬撑。”
大嫂张桂芬抿了抿嘴,没再呛声。
心里想着:总算肯出去干活挣钱,不用天天在家里面耗着占家里便宜。
“干活就踏踏实实干。”
顾望川没再多说,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门奔火车站去了。
下午剩下的时间,筒子楼里面气氛沉沉的。
林晚禾坐在床边,心神不宁,时不时就往门口瞟,心里又心疼又五味杂陈。
王桂兰一边做饭,一边时不时念叨两句,担心女婿扛不住那份苦。
大嫂张桂芬该干活干活,心里那股怨气消下去大半,但依旧对这一家子没什么好脸色。
林稚鱼就坐在桌边翻书,林泽宇老老实实的写着暑假作业。
后海那边,一批匠人悄然进场。
高墙围院,外头路人根本看不清院内,但是叮叮当当敲木头、铲地面、刷木料的声响不断传出来。
不少附近遛弯、买菜回来的老街坊,都凑到胡同口远远观望。
“哎?这荒废好几年的空院子,咋动工了?”
几个老头、老太太摇着蒲扇,站在大柳树底下唠嗑。
“就这处荒废十来年的二进院,听说是找了一批本地匠人。”
“听动静里面干得热火朝天,这得花不少本钱吧。”
“也不知道房主是什么来头,从来没露过面。
就来了一个妇女同志,说是房主远房亲戚,过来照看院子的,问房主是谁,人家也不肯多说。”
“后海这地段,这么一套大院,一般人家可置办不起。”
“啧啧,真有实力。”
……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夕阳落下去,下班的人陆续回家。
林大山拎着布包,一身工作服,脸上带着上班之后的疲惫,推开家门。
紧跟着大儿子林建国也回来了。
父子俩一进门,就察觉到屋里气氛不对劲。
林大山皱了皱眉:“这家里怎么安安静静的,出什么事了?”
王桂兰一边往桌子上端玉米面窝头、稀粥和小菜,开口把下午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望川看在家里总受闲话,心里过不去,去火车站那边干扛包的苦力活去了。”
林大山听完,沉默片刻。
在他的观念里,男人不怕干力气活,就怕好吃懒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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