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所的一位副所长,托了好几层关系,才联系上老人家。”
“她不仅是国家级的非遗代表性传承人,年轻时候还参与过故宫多套清代皇家吉服的刺绣修复工作,手上的苏绣古法是真正的正统传人。”
“老人家现在眼神虽然不如年轻人快,但底子深厚,平时早就封针不接私人定制了,刚开始一口就回绝了我。”
“后来呢?”
林辰饶有兴致的问道。
“后来我就按照您交代的,跟老人家聊起了咱们想做传统吉服的心思。”
“我把您说的不搞那些流水线西式洋货、只想让两位新人穿着老祖宗一针一线缝出来的传统苏绣长袍拜天地的话,原原本本说给老太太听了。”
“老人家听完沉默了很久,说现在的有钱人都喜欢去国外买镶满碎钻的白纱,难得有年轻人还能懂得老祖宗这种费时费力的古法绣工。”
林小雨有些小得意地抬了抬下巴:“所以就松口答应破例接下这一单,而且老人家说了,既然是正经的结发吉服,尺寸容不得半点偏差,她必须亲自摸骨量体,明天一早,她会带着家传的皮尺和选好的料子坐火车来阳城!”
“办得漂亮。”
林辰把简历合上,点头赞许道:“老人家年纪大了,坐火车辛苦,你安排两辆商务车,提前去火车等着,接到人直接送到阳城迎宾馆的茶轩安顿好,食宿规格全按最高标准来,千万不要怠慢了。”
“您放心吧,我连迎宾馆最好的套房都提前预留好了,保证照顾得妥妥当当的。”
林小雨认真地应下,眼底的笑意格外真切。
周日。
连日的阴冷散去,阳城的天空少见地透出了一抹澄澈的瓦蓝。
上午九点半。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驶入迎宾馆的后院,停在了茶轩前的石阶旁。
车门推开,林辰先下了车,绕到另一侧替叶青拉开车门。
叶青穿着一件乳白色的羊绒大衣,内衬浅灰色的高领针织衫,头发被一根简单的檀木簪子随意挽在脑后,整个人显得温润而沉静。
两人并肩迈步走上石阶,穿过挂着厚呢门帘的走廊,走进了名为“听松”的独立雅间。
屋内茶香四溢,炭火盆烧得正旺。
一位满头银发、穿着宝蓝色中式对襟马褂的老妇人,正坐在靠窗的红木太师椅上。
她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小巧的老花镜,手里捧着一盏清茶,身边的长案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匹未下剪的重磅真丝绸缎,以及一叠泛黄的手绘线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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