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范德彪是被鸡吵醒的。
院里已经空了,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静悄悄的只剩这两只芦花鸡扯着嗓子轮番叫唤。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往脑袋上一蒙,没用。鸡叫一声接一声,跟催命似的。
范德彪猛地坐起来,瞪着墙角那两只扑棱翅膀的畜生,没好气地嘟囔:“叫吧,叫吧——今晚你们就叫不出来了。”
范德彪趿拉着鞋,推开东跨院的门,穿过夹道进了中院。
一大妈正坐在自家面前缝衣服,她听见动静,一抬头看见范德彪走过来:“哟,德彪今儿这么早?”
范德彪苦笑着摆摆手,一脸无奈:“嗨,别提了,那两只破鸡吵得我睡不着。”
“你买鸡了?”话音刚落,一个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
范德彪扭头一看,二大妈正从月亮门那边走过来,正一脸惊讶地瞧着他。
范德彪嗤地一笑:“老二家的,您这话说的,我范德彪就不能吃顿好的了?”
二大妈一愣:“你……你叫我什么?”
“老二家的啊。”范德彪一脸理所当然。
二大妈脸色当时就变了——这“老二家的”是长辈叫晚辈的称呼,你一个十八九岁的毛头小子这么叫,不是明摆着糟践人吗?
“范德彪!你嘴里糟践谁呢?你有没有点大小?”二大妈嗓门拔高了半度。
范德彪不慌不忙,从裤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慢悠悠吐了一口:“你看啊——你们家刘胖子自诩院里二大爷,你可不就是老二家的嘛。按辈分叫,没错啊。”
“你!”二大妈气得脸涨得通红,“什么刘胖子?那是我男人!是你二大爷!”
“行行行。”范德彪摆摆手,一副懒得跟她争的样子,“那您就是老二家的,没毛病。”
一旁一大妈低着头缝衣服,嘴角抽了抽,没敢笑出来。
二大妈深吸一口气,换了条路子:“你这鸡哪来的?该不会是偷的吧?”
范德彪把烟从嘴角摘下来,弹了弹烟灰,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您也不去这一片打听打听,我彪哥想吃鸡还用偷?”
他顿了一下,忽然往前探了探身子,戏谑道:“再说了——您偷人,我都不会偷鸡。”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二大妈像是被针扎了一样,整个人猛地一僵,随即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嘴唇哆嗦着:“你……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我说什么您心里没数?”范德彪把烟叼回嘴里,不紧不慢地说,“您看看啊——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