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了一声“德彪没跟你一块儿回来啊?”贾张氏跟没听见似的,径直推开自家门,进去了。
秦淮茹正坐在桌子旁边叠衣裳,见婆婆回来,随口问了一句:“妈,范德彪找您干嘛去了?”
贾张氏往炕沿上一坐,眼皮都没抬:“没啥。”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中午别煮我的饭了。”
说完,张嘴打了个嗝——
一股浓郁的肉味从喉咙里涌了出来。
贾张氏赶紧捂住嘴,脸微微红了一下,鞋也没脱,转身往炕上一躺,脸朝墙,不吭声了。
秦淮茹手里叠衣裳的动作停了。
她鼻子抽了抽——屋里弥漫着一股红烧肉和卤猪蹄的香气,浓得化不开。
她看了看炕上那个圆滚滚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嘴唇抿了抿,没吭声,低下头继续叠衣裳。
“……吃肉去了?”她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的衣裳叠了又拆,拆了又叠。
范德彪请婆婆吃肉?
那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街溜子?
秦淮茹想不透,索性不想了。
范德彪一路晃晃悠悠来到二条胡同。
他现在虽然有钱有票,但是得弄个来路正当的东西,换成粮食,才能在院里大大方方地吃。
不然你一个街溜子,哪来的钱,让人举报了,解释不清。
而最好的目标就是钓鱼,根据原身的记忆得知。
去年秋天,原身跟两个朋友去西山那边打猎——说是打猎,其实就是拿弹弓打打兔子、野鸡,碰运气。
那地方远,出了西直门还得走二十多里,进了山沟子,七拐八拐,连当地老乡都不一定知道。
他们就是在那里发现了一个水塘。
说是水塘,其实不小,少说也有两三亩,藏在两座山梁之间的洼地里,四周全是灌木和杂草,不走到跟前根本看不见。
水是活的,有一道山溪淌进来,又从石头缝里渗出去。水草茂密,芦苇长得比人高。
他可不会傻到去什么护城河,什刹海,那些地方人比鱼还多。
他拐进旁边一条胡同,七拐八拐,敲开一户人家的门。
“彪哥?您怎么来了?”开门的是个瘦高个,二十五六岁,绰号“杆儿”,在前门一带收破烂,但什么都能搞到。
“杆儿,有鱼竿没有?”
“有。”杆儿转身从门后头摸出一根竹竿,梢子有点弯,但还算趁手。又翻出一团鱼线、几只鱼钩,往范德彪手里一塞,“线是新的,钩子我磨过,拿去用。”
“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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