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现在去宿舍安顿。一个小时后,操场集合。”
马胜利的脸当场就垮了,小声嘀咕:“我跟于小虎一屋?他那个冰块脸,我不得憋死啊……”
于小虎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儿,看都没看他一眼。
众人拎起行李,三三两两往西侧平房走去。
范德彪拎着帆布包,慢悠悠走在最后。
赵大刚走在他旁边,探头探脑地往前看:“彪哥,您说那于小虎,怎么跟个闷葫芦似的?”
“人家不爱说话,碍你什么事了?”
赵大刚嘿嘿一笑,挠了挠头:“我就是好奇嘛。”
马胜利走在前面,回头插了一句:“我看他那样子,不像是不爱说话,倒像是谁欠他钱没还。”
“你少说两句,小心他揍你。”
马胜利缩了缩脖子,闭嘴了。
西侧平房是一排青砖灰瓦的房子,门前一条石板路,路旁种着几棵槐树,枝叶婆娑,遮出半片阴凉。
范德彪推开第三间的门,往里一看——
一张大通铺,靠墙砌的土炕,上面铺了一层稻草,稻草上铺着破草席。
剩下的地方摆了一张条桌,几把椅子,墙角一个脸盆架,架子上搁着搪瓷脸盆。
还好现在是夏天,要是冬天还得自己带被褥,现在天气热,对付一下也能熬。
马胜利一躺,“哎哟”一声:“这草席跟砂纸似的,扎得慌!”
赵大刚也躺下,摸了摸草席:“忍忍吧,总比睡地上强。”
马胜利叹气:“我在家睡软炕,来这儿遭罪,早知道不来当公安了。”
赵大刚怼他:“别得了便宜卖乖,多少人挤破头想进公安干校呢。”
于小虎进来,把行李往通铺最靠墙的位置一放,脱了鞋,盘腿坐在上面。
背靠着墙,闭上眼睛,又成了那副“别理我”的样子。
马胜利从通铺上坐起来,看了看于小虎,又看了看范德彪,小声问:“彪哥,您睡哪儿?”
范德彪扫了一眼通铺,下巴往于小虎旁边的位置一扬:“那儿。”
赵大刚立马接话:“那我挨着彪哥!”
马胜利赶紧说:“那我挨着大刚!”
四个人就这么定了位置——从里往外:于小虎、范德彪、赵大刚、马胜利。
马胜利从兜里掏出烟,给赵大刚递了一根,又往范德彪那边举了举:“彪哥,来一根?”
范德彪接过来,叼在嘴上。
马胜利又往于小虎那边递:“哥们?”
于小虎头都没抬:“不抽。”
马胜利缩回手,自己点上,嘴里嘟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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