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响,但还是没开口。
独眼雷松开脚,蹲下来,掐住他的下巴,逼他抬头。
“你那个跑出去的兄弟,你以为他能搬来什么救兵?”他歪了歪头,“实话告诉你,我正等着人来呢。来一个,收拾一个。”
他松开手,站起来,朝门口瞥了一眼。
“继续审。我还不信了,这世上真有不怕死的人。”
巷口,范德彪把烟头掐灭在墙上,站直了身子。
他没再等,贴着墙根摸了过去,整个人融进了夜色里。
油坊门口,两个守门的正靠在墙边抽烟,火星子一明一暗,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你说雷哥这回能问出来不?”
“问不出来也得问,这单要是成了,咱哥几个往后就不用东躲西藏了。”
“也是........”
话没说完,一只大手从黑暗中伸出来,捂住了其中一人的嘴,同时有什么硬邦邦的东西砸在了他太阳穴上。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身子就软了下去。
另一人刚反应过来,范德彪已经转过身,一巴掌扇在那人太阳穴上,那人直接仰面倒了下去,年轻真好,倒头就睡。
前后不过三五秒。
范德彪把两个人拖到暗处,抬头看了看油坊的围墙——一人多高,墙头上长满了枯草。
他退了两步,一个助跑,手扒住墙头,翻身无声落地。
油坊院子里堆着几口破油缸和一堆烂木架子,到处是灰尘和蛛网。
范德彪刚站稳,旁边一个人影从暗处冒了出来。
“谁——”
那人只来得及发出半个音节,一只蒲扇大的巴掌就扇了过来,结结实实拍在他脸上。
那人的脑袋猛地一歪,整个人原地转了个圈,扑通一声栽倒在地,当场晕死过去。
范德彪甩了甩手,没停步,朝亮着灯的那间屋子走去。
屋里,独眼雷正坐在一把破椅子上,翘着腿,几个手下散在周围,有的靠着墙,有的蹲在地上。
脚步声从门口传来,所有人同时扭头。
范德彪推开半掩的门,走了进来。
独眼雷的独眼眯了起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笑。
“哟,还真来了。”他歪了歪头,不紧不慢地站起来,“就你一个人?”
范德彪没理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刘老大三人,然后抬起眼睛,目光落在独眼雷身上。
“把这几个人放了,然后带着你的人滚出交道口。”
独眼雷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咧嘴笑了,露出满口黄牙。
“你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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