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了,身子往前探了探:“彪哥,您救了我们兄弟四条命,这点东西算什么——”
“你听我说完。”范德彪抬手打断他,“昨晚的事你们也看见了,你们倒腾粮食,碰到的是独眼雷,下次指不定碰上谁。”
刘老大和刘老四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彼此眼里的后怕。
范德彪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低了几分:“这年头,倒卖物资是重罪。你们现在没出事,那是运气。运气这东西,用一次少一次。”
刘老大的脸色变了一下。
“我马上就是公安了。”范德彪看着刘老大,“我不想有一天,亲手抓你们进去。”
屋里安静了几秒,只有酒碗里散发出的酒香在空气中飘散。
范德彪把那四根金条推回去,语气缓了下来:“这钱,你们留着自己用。与其在外面东躲西藏地倒腾,不如给你们兄弟几人买个正经工作。踏踏实实上班,挣多挣少,心里踏实。比提着脑袋过日子强。”
刘老大低着头,盯着桌上那四根金条,半天没吭声。
刘老四坐在旁边,端着酒杯,一口没喝,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
过了好一会儿,刘老大抬起头,他端起酒杯,冲范德彪举了一下:“彪哥,您这话,我记住了。您救了我们兄弟四条命,这份恩情,这辈子还不完。以后您一句话,刀山火海,我们兄弟几个绝不含糊。”
刘老四在旁边重重地点了点头,把酒杯举起来:“彪哥,我大哥说得对,以后您用得着我们兄弟的地方,尽管开口。”
范德彪端起酒杯跟他们碰了一下,一仰脖子干了。
“别整那些虚的,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刘老大也干了,把杯子往桌上一顿,深吸一口气:“等老二老三伤好了,我们兄弟几个就去买工作,踏踏实实过日子。”
范德彪点了点头,没再多说,拿起筷子夹了块猪蹄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酒足饭饱,刘老大和刘老四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告辞。
范德彪把他们送到院门口,看着两人互相搀扶着消失在夹道那头。
他转身回来,看着桌上那堆油纸包和空酒瓶,摇了摇头,认命地动手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