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日子按部就班,转眼就到了星期天。
天刚蒙蒙亮范德彪就醒了,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最后索性坐起来,对着窗户发了会儿呆,他才爬了起来。
出了东跨院,直奔巷口那家剃头铺子。
老周头大名周明鹏,六十多岁,公私合营之前,就在胡同口摆剃头挑子摆了小二十年。
一把推子、一把剃刀、一面镜子,外加一壶热水一个脸盆,就是全部家当。
附近的街坊剃头刮脸都找他,不图别的,就图他手稳、心细、价钱公道。
公私合营后胡同口那间小门脸就归了他。
周明鹏正坐在门口抽旱烟,见他一早就风风火火地来了。
把烟袋锅子往鞋底上磕了磕:"哟,德彪,今儿怎么这么早?"
"周大爷,帮忙收拾收拾。"范德彪一屁股坐到剃头椅上。
老周头放下烟袋锅子,抖开白围布围在他脖子上,又从炉子上提了壶热水,倒进铜盆里浸了条毛巾,拧干了递过来:"先敷一把,醒醒神。"
范德彪接过热毛巾盖在脸上,热乎乎的蒸汽浸透毛孔,整个人松弛下来,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老周头拎起推子在他脑袋上比了比:"修短点?"
"嗯,精神点就成。"
推子嗡嗡地贴着鬓角推过去,老周头随口问道:"你这是要去相对象?"
范德彪脸上的热毛巾还没揭,声音闷闷的:"周大爷,您这话说的,我就是想拾掇拾掇自己,怎么到您这儿就成了相对象了?"
老周头哼了一声,推子换了个角度:"废话,老头子我干了大半辈子剃头匠,你这点心思我还能看不出来?"
范德彪把毛巾揭下来,嘿嘿一笑:"周大爷,您这眼睛比我们所里的探照灯还亮。"
老周头没搭理他的贫嘴,放下推子换了把剪刀,前后折腾了大半个钟头。
范德彪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咧嘴笑了:"周大爷,您这手艺见长啊。"
老周头把剃刀收进抽屉:"少拍马屁,赶紧掏钱走人。"
范德彪从兜里摸出两毛钱递了过去:"周大爷,谢了。"
老周头接过钱收进抽屉,摆了摆手:"赶紧去吧,别让人家姑娘等急了。"
范德彪回去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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