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云龙有些奇怪地看着范德彪。
范德彪后背微微一紧,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表现得有点太急切了。
姥爷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什么样的把戏没见过,自己这点小心思在人家面前跟透明的一样。
他心里飞快地转了一下,语气放平了些:“我没急,就是这果子确实不经放,放久了口感就差了。”
王云龙没有接话,目光还落在范德彪脸上,那双眼睛虽然上了年纪,但依然锐利,像两把被时间磨钝了刃口但还保持着锋利底子的老刀。
范德彪知道光靠嘴说已经不够了,他沉默了两秒,认真道:“姥爷,我不瞒您,这果子确实不是普通的水果。它能调理身体、补益精气。
我自己已经吃过一颗了,确实管用,所以才敢拿来给您。至于哪里来的,我现在不能告诉您。”
王云龙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好几秒,那道审视的目光一点一点收了回去:“……你花了不少心思吧?”
范德彪没有接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王云龙伸手把那枚果实拿起来,在掌心里又掂了掂,然后送到嘴边咬了一口。
果肉入口软糯,带着一股清甜,和一股极淡的草木香气,在口腔里化开之后,有一股温热从胃里升起来,不急不缓地扩散到四肢百骸。
他嚼了两下咽下去,又咬了一口,直到吃完了整个果实。
他低下头,望着自己那双常年握枪的手,慢慢攥了一下拳头,又松开。
手指屈伸的动作比以前顺畅了不少,指节之间那种隐隐的滞涩感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又活动了一下手腕,手腕内侧有一条旧伤疤,是很多年前留下的,每逢阴雨天就会隐隐发酸发胀。
此刻那种酸胀感也消失了,手腕转动的时候轻快得像卸掉了一副看不见的枷锁。
他微微怔了一下,又站起来,一直以来的那点膝盖酸软消失了,腰背挺直了也不见疲倦,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舒坦,就像年轻时刚从一场酣畅的休息里醒来,浑身都是劲。
他又把腰间别着的配枪摘下来放在桌上,做了几个以前极熟悉的动作。
那些早年融进骨子里的反应和力道,此刻都回来了,熟悉得像昨天才经历过。
他沉默了片刻,慢慢抬起头来,目光落在范德彪脸上。
那双眼睛里是一种范德彪很少见到的神色——像一头老狼在雪地里嗅到了不属于这个季节的气息。
“这种果子以后别再拿出来了,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有这个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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