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范德彪换了身干净的衣服,骑车进了轧钢厂。
门岗还是昨天那个年轻保卫员,远远看见他,刷地立正:“范处长早!”
“早,你叫什么名字?”
范德彪点了点头,下了车,没急着往里走,先进了门岗亭。
“报告范处长,我叫乐小杰。”
范德彪嗯了一声,然后拿起桌上的登记簿翻了翻——一页一页的,倒是没断档。
可他越看眉头越皱。夜间登记少得可怜就不说;
更怪的是,从头翻到尾,愣是没找到一条"携带物品出厂"的记录。
“厂里,没人带东西出去?”范德彪转头看向乐小杰。
乐小杰挠了挠头:“大多都是带的私人物品,谁好意思拦着登记啊……”
范德彪没说话,把登记簿合上,放回原处。
他没去办公室,先奔了厂区。顺着车间外围走,一路看一路记。
初秋的轧钢厂,机器轰鸣,蒸汽腾腾。
走到二轧车间后面那条通道,他停住了——整条通道,堆满了钢材。
他心里记了一笔:这年代的人,根本就意识不到消防通道的重要性。
不过作为后世来的,他很清楚。真要出事了,多条通道就多条生路。
又走了两步,墙根底下蹲着几个护厂队的,正抽烟唠嗑。
看见他过来,也仅仅抬头瞥了一眼。
范德彪也没上前,就远远地站在墙根底下,掏出一根烟点上,像是歇脚的。
那几个护厂队员也没当回事,扭过头,继续唠。
“昨儿夜里又他妈巡了一宿,今儿白天还得站岗,困得眼皮直打架。”
“多跟老张他们学学吧,签到本一划拉,回屋睡到天亮,一晚上愣是不用出值班室。”
“嗨,谁真巡啊?黑灯瞎火的,转一圈回来,两条腿都是泥。签个字得了。”
范德彪叼着烟,听了一耳朵,脸上不动声色。
其中一个队员回头看了他一眼:“哎,你是哪个部门的?”
“保卫处的,今天刚来。”范德彪随口应了一句。
“新来的啊?”那队员放松了警惕,“那你可来得不是时候,处里正乱呢。”
“咋了?”
“换处长了呗,”另一个队员接过话,“听说新来个副处长,二十来岁,毛都没长齐……”
他说到一半,自己先乐了。
范德彪也跟着笑了笑:“多谢提醒,我先去报到了。”
他掐了烟,跟那俩人点了点头,继续往厂区深处走。
心里头却把这话记下了:连护厂队都知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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