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彪把他送到门口,看着他朝楼下走去,这才转身回了办公室。
回到桌前,他把那堆东西又翻了翻。
两套常服,料子是正经的卡其布,摸上去厚实挺括。
两件军大衣,一件厚的一件稍薄的,都是军绿色,面料扎实,里子絮着厚棉花。
旁边还搁着两双棉手套、一顶栽绒帽子、一双黑色棉鞋。
他把制服抖开,对着窗玻璃比了比,大小合适。
范德彪脱了旧褂子,把新制服套上,扣好扣子,又整了整衣领。
走到窗边,玻璃上映出他的影子。
二十岁的年轻人,穿着崭新的保卫处制服,肩膀撑得满满的。
他看了两秒,窗外的天已经到了正午。工人们陆陆续续往食堂方向走。
远处的烟囱冒着白烟,在秋日的阳光下散成薄薄一层。
“前世看小说,把傻柱都大锅饭,夸出花了,今天正好去试试。”
范德彪把本子收进抽屉,拿起帽子扣上,推门走了出去。
他跟着人流到了食堂。
正是饭点儿,食堂里人声鼎沸,窗口前头排着长长的队,铝饭盒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范德彪排在队伍后头,倒也没着急,慢悠悠地跟着往前挪。
轮到他时,他抬头一看——窗口里头站着的,正是傻柱。
傻柱正低头忙着打菜,手一抬,看见面前这张脸,手里的勺子都悬在半空。
“……彪哥?”
“傻柱,忙着呢?”范德彪笑着招呼。
“你……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傻柱眼睛瞪得溜圆。
“调过来了,”范德彪说,“昨儿报的到。”
“调过来了?!”傻柱手里的勺子差点没掉地上,“你来轧钢厂了?咋不早说呢!”
“昨天一天都没见着你人,我怎么给你说?”范德彪白了他一眼。
傻柱挠了挠头:“昨儿我加班,回去得晚,早上走得也早,还真不知道你来了。”
他说着,手里的勺子已经抄了起来,照着菜盆里就是一挖。
一勺不够,又加了一勺,白菜粉条堆得小山似的,都快从饭盒漫出来了。
“够了够了!”范德彪赶紧拦他,“你这把食堂打空了,一会儿工友们该有意见了。”
“有意见?谁敢有意见!”傻柱一瞪眼,嗓门都大了,“你就吃,甭管他们!”
他这一嗓子,后头排队的工人本来还有人想催两句——话到嘴边,又都咽了回去。
为啥?
眼前这位,食堂大厨,管着他们每天的口粮,得罪他?明天菜勺一抖,够你受的。
旁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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