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空气。
手指也没闲着。
牵着鹿依依的那只手,正一节一节地捏着女孩的指骨。
从指尖,到骨节,再到指根,细细把玩,乐此不疲。
鹿依依低着头,视线钉在柏油路面上,数着地上的石子。
不敢说话,不敢乱动,连呼吸频率都得控制在安全范围内。
路边停着一辆崭新的黑色迈巴赫。
夏绮梦拉开车门,把鹿依依按进去,随后自己也坐了进去。
车门砰地合拢。
狭小的密闭空间里,那股甜腻的花香逐渐淹没了冷气系统的稀释,浓度直线上升。
夏绮梦侧过身,单手撑着真皮座椅,目光从鹿依依的发顶开始,一寸一寸往下刮。
水手服的领口,百褶裙的下摆,白皙的小腿,一直看到那双局促并拢的小皮鞋。
鹿依依抱着帆布包,整个人缩在车门的角落里。
真皮座椅很软,她却坐如针毡。
“离你爱人那么远干什么?”夏绮梦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过来。”
鹿依依没敢动,只磨磨蹭蹭地往中间挪了半寸。
夏绮梦直接探过身子,长臂一捞,掐着腰把人提了过来。
鹿依依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整个人腾空而起,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夏绮梦的大腿上。
空间受限,她只能被迫跨坐在夏绮梦身上,双手无处安放,最后只能虚虚地抵着她的肩膀。
“宝宝不乖。”夏绮梦捏着她后颈的软肉,指腹慢条斯理地摩挲着,“我才刚出来,你就这么怕我?”
“没、没有怕姐姐大人……”鹿依依结结巴巴,不敢与她对视,“就是……有点紧张。”
“是吗。”夏绮梦低笑出声,凑近了些,“别怕,新家很漂亮,你一定会喜欢的。”
她惩罚性地咬了一口鹿依依的耳垂,这才把人放回旁边的座位,顺手揽住她的腰。
“出发喽。”
引擎轰鸣。
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
车子越开越快,路线也越来越偏僻。
高楼大厦被远远抛在身后,视野里的钢筋水泥逐渐被成片的绿化林取代。
道路两旁的建筑越来越矮,人烟也越来越稀少。
鹿依依看着那些熟悉的街道一点点消失,心里生出一种被剥离的恐慌。
这种物理层面上的远离,比任何言语恐吓都来得实在。
她正在被带离人类社会。
被一步步拖进那个由夏绮梦亲手为她打造的,华美又绝望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