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着黑水的无脸女……
管它是什么,只要能把夏绮梦逼出来就行。
她甚至希望怪物能直接给她一爪子,让她受点伤。
只有流血了,印记才会发出最高级别的警报。
夏绮梦看到她受伤,一定会气疯的。
她肯定会把怪物撕成碎片,然后红着眼睛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十分钟过去了。
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撞到任何东西。
鹿依依跑不动了。
她停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肺里火辣辣的疼,双腿发软。
花香味淡去了,几乎闻不到了。
她直起腰,睁开眼睛,举起手机。
山下的雾气在这里散开了些,视野开阔了许多。
前面是平坦的柏油马路,路边是整齐的绿化带。
路灯没亮,但能依稀看到远处的城市建筑轮廓。
她下山了。
安全下山了。
鹿依依呆立在原地。
她举着手机,在原地转了两圈,又转头看了看身后的盘山公路。
雾气还在半山腰盘旋。
没有怪物,没有危险,没有夏绮梦。
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
鹿依依靠在路边的金属护栏上,气笑了。
真无敌了。
她绞尽脑汁地想逃离夏绮梦,制定了周密的计划,还用了挡灾娃娃。
结果被夏绮梦抓回去,关在小黑屋里,狠狠洗脑一顿,变成了一个没有主人投喂就吃不下饭的废人。
现在她破罐子破摔,费尽心思地跑出来作死,闭着眼睛往可能有怪物的地方冲。
结果呢?
顺着诡异的花香,一路平安无事地跑到了山脚下。
连块绊脚的石头都没有。
这算什么。
她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命运给她开了个玩笑。
连死都不让她死得痛快。
老天爷纯心在跟她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