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完孩子,还要去地里干活。晚上回来,又要去挑水。”
陆浩明站在那户人家的院子里,看着远处的大山。山很高,很绿,很美。但他此刻看到的不是美,而是阻隔。山阻隔了路,阻隔了信号,阻隔了水,也阻隔了希望。
他掏出笔记本,把看到的情况一条一条记下来。他记下了李大爷的水缸,记下了蓄水池的裂缝,记下了挑水的老太太,记下了每户人家的名字和人口。他记得很细,连李大爷编竹筐时手上那些茧子都写进了本子里。
中午,赵志强留他在村委会吃饭。饭菜很简单——米饭、炒青菜、一碗鸡蛋汤。赵志强不好意思地说:“条件差,你别嫌弃。”
“不嫌弃。”陆浩明说,“我在镇里吃的也是这些。”
吃饭的时候,赵志强跟他聊起了村里的情况。
“双河村以前不这样。”赵志强说,“我小时候,村里有两百多户人家,一千多口人。小学一到六年级都有学生,热热闹闹的。现在呢,七八十户,不到三百人。小学没了,孩子要到镇上去上学。年轻人出去打工了,留下的大多是老人。”
“为什么不回来?”
“回来干啥?种地?种一年地,还不如打工两个月挣得多。”赵志强苦笑,“我跟你说实话,要不是我爹我妈还在,我也出去了。在村里当这个主任,一个月工资一千八,养家都困难。”
陆浩明看着他。赵志强三十出头,皮肤黝黑,手上也有茧子。他是这个村的主任,但他也是一个想离开的人。
“那你为什么不走?”
赵志强沉默了一会儿,说:“走了,这个村就真的完了。”
这句话让陆浩明心里一震。他想起了孙德明——那个在平川镇干了十二年、嘴上说着“混日子”、却一直没有离开的人。他们不一样,但他们又很像。他们都是那种“走了,这个地方就真的完了”的人。
下午两点,陆浩明准备返回镇上。赵志强送他到村口,叮嘱他路上小心。陆浩明骑上自行车,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土路依然颠簸,砂石路依然坑洼,但他骑得比来时快了一些。他想快点回到镇上,把看到的情况写下来,把饮水问题的报告交上去。他不能保证一定能解决,但他至少要让人知道,在双河村,有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每天要挑两桶水爬一里多的坡。
回到镇政府,已经是下午四点半。陆浩明把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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