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修了七台手扶拖拉机、三台旋耕机、两台收割机,还帮一个老农修好了一台用了十几年的老式脱粒机。老农姓赵,七十多岁,脱粒机坏了之后,他用手工打谷子,累得腰都直不起来。陆浩明和张福来花了整整一个下午,把脱粒机拆开,换了几个零件,重新组装好。老赵试了一下,脱粒机转起来,他高兴得眼泪都出来了。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老赵握着陆浩明的手,使劲地摇。
“不客气,赵大爷。您以后机器坏了,直接来镇上找我们。”
老赵走了之后,张福来看着陆浩明,说了一句:“你这个年轻人,心好。”
“修个脱粒机,怎么就心好了?”
“不是修脱粒机的事。”张福来说,“是你对老赵的态度。你没有嫌弃他脏,没有嫌他烦,耐心地听他说完那些话。现在镇里的干部,能做到这一点的,不多了。”
陆浩明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觉得自己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
两周后,老张病好了,回到了农机站。陆浩明把工作交接给他,准备回党政办。临走的时候,张福来送他到门口,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扳手,递给他。
“这个送给你。十二号的,最常用的。”
陆浩明接过扳手,沉甸甸的,握在手里很实在。
“谢谢张师傅。”
“别谢。你以后要是想修东西,随时来。”
陆浩明拿着扳手回到党政办,把它放在办公桌的抽屉里。王德厚看到了,问:“你怎么拿了个扳手回来?”
“农机站的张师傅送的。”
“他送你这个干什么?”
“留个纪念。”
王德厚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那天晚上,陆浩明在宿舍里,把那个十二号的扳手拿出来,放在书桌上。扳手上还有机油的味道,他用布擦了擦,放在台灯旁边。他想起了张福来的话——“你以后要是想修东西,随时来。”
他笑了笑,把扳手收进抽屉里。
窗外有虫鸣,有风声,有远处传来的狗叫。他坐在书桌前,翻开笔记本,在空白页上写下了几个字:“农机站,两周,修了十三台机器。”
然后他合上笔记本,关掉台灯,躺到床上。
这两周,他没有写报告,没有下村调研,没有跟领导汇报。他只是每天蹲在农机站里,递工具、修机器、登记补贴。有人说这是“下放”,有人说这是“冷处理”。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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