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很穷的乡镇。这些“听说”,有的是从同学那里听到的,有的是从朋友圈看到的,有的是从陈翰章教授那里知道的——我给陈教授发过邮件,问过你的情况,他说你很好,说你去了基层,说你干得很踏实。
我不知道“踏实”是什么意思。是在认真工作,还是已经习惯了那里的生活?我不知道。但我相信,你不管在哪里,都会认真,都会踏实。因为你是陆浩明。
我在伦敦已经两年了。在一家文化基金会工作,负责中英文化交流项目。工作不算忙,但很琐碎,每天都要处理很多邮件、安排很多活动、见很多人。同事们很好,城市也很好,但我有时候会觉得很空。不是孤独,是空。像站在一个很大的房间里,四面都是墙,没有窗户。
伦敦经常下雨。下雨的时候,我会想起北京。想起未名湖,想起博雅塔,想起西门外的烤串,想起你。想起你骑车带我从图书馆回宿舍,我坐在后面,搂着你的腰,风吹起我的头发。想起你在考试周熬夜复习,我在旁边给你泡咖啡,你喝完咖啡说“太苦了”,我往里面加了三块糖,你说“还是苦”。想起我们在雪地里散步,你牵着我的手,我的手指冻得通红,你把它塞进你的口袋里。
这些记忆,像老照片一样,泛黄了,但还在。
我写这封信,不是想打扰你的生活。我知道你有了新的女朋友,叫苏小晚,是个记者。我也交了新的男朋友,是个英国人,叫James,在一家银行工作。他对我不错,虽然有时候我们会在文化差异上吵架,但总的来说,他是个好人。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为你骄傲。真的。你去基层,去最穷的地方,去做那些别人不愿意做的事情。这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你做到了。你是我认识的那个陆浩明,没有变。
我不知道这封信你能不能收到。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回。如果你不回,也没关系。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在远方,有一个人在为你祝福。
保重身体。别太累。
林晚
2024年10月5日于伦敦
陆浩明把信看了两遍。第一遍,他的眼睛模糊了。第二遍,他的手不抖了,心也不跳得那么快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桂花开了,黄灿灿的,香气一阵一阵地飘进来。他站在窗前,看着那棵桂花树,脑子里转着林晚的那些话——“你不管在哪里,都会认真,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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