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站帮了几个月忙,跟张师傅学了一些。”陆浩明说。
赵国栋点了点头,走到那张旧书桌前,拿起桌上的维修记录本翻了几页。本子上密密麻麻记着日期、机主、机具型号、故障现象、维修情况、收费金额。字迹潦草,但每一笔都记得很清楚。
“这是你记的?”赵国栋问张福来。
“是。每修一台机器都记,记了二十多年了。”
赵国栋把本子放回桌上,在椅子上坐下来。椅子是竹椅,坐上去咯吱响了一声。
“张师傅,你在农机站干了多少年了?”
“二十一年。”
“二十一年,不容易。”赵国栋说,“你坐,别站着。”
张福来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挺得笔直。
“张师傅,我今天来,是想听听你的真话。”赵国栋看着他,“农机补贴这个事,县里正在查。你是最了解情况的人。你说说,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张福来沉默了一会儿,看了一眼陆浩明,又看了一眼孙德明。孙德明朝他微微点头。
“赵书记,我说了,您别生气。”
“你说。我不生气。”
张福来深吸一口气,开始说了。
他说了老杨的补贴等了半年才下来,说了贩子收代办费的事,说了孙建国在农机局一手遮天的事,说了老百姓敢怒不敢言的事。他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说到最后,眼眶都红了。
“赵书记,我干了二十一年,看着国家的好政策,一层一层地往下落,落到老百姓手里,就剩个渣了。我心里难受。”
办公室里很安静。赵国栋没有说话,脸色很沉。
沉默了很久,赵国栋才开口。
“张师傅,你说的这些,我都记下了。我向你保证,农机补贴这个事,县里会一查到底。该退的钱退,该处理的人处理。你信不信我?”
张福来看着他,眼眶还是红的,但腰挺得更直了。
“赵书记,我信您。”
赵国栋站起来,走到张福来面前,伸出手。
“张师傅,谢谢你二十一年的坚守。”
张福来站起来,握住他的手,使劲地摇了摇。
从农机站出来,赵国栋没有立刻上车,而是站在院子里,把陆浩明叫到一边。
“小陆,你那份关于农机补贴的报告,我看了。你反映的问题,比调查组查到的还要细。你是怎么做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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