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材料里反映,有些老百姓买了机器,补贴等了半年都下不来。为什么?因为审批流程太长,因为有人吃拿卡要,因为我们的干部不把老百姓的事当事。这个事,县里正在查。查出来,不管涉及到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台下鸦雀无声。
陆浩明低着头,飞快地记着。他的手有些发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激动。赵国栋说的那份材料,就是他写的。
“还有乡村振兴。”赵国栋翻了一页稿子,但没有看,继续说,“有些乡镇,报表填得漂漂亮亮,数据写得天花乱坠,但我去了一看,不是那么回事。柳河镇的中药材,报表上写两千亩,我去看了,只有一千八百亩。多出来的两百亩,是虚报的。我问镇里的同志,为什么虚报?他说,指标压力大,不报高点交不了差。我说,你虚报就能交差了?你骗我,我能骗谁?我骗省里?省里下来一看,露馅了,丢的是谁的脸?丢的是平川县的脸!”
陆浩明记到这里,想起自己第一次给赵国栋写稿时,把柳河镇的中药材面积写成了两千亩,赵国栋改成了“一千八百亩”。原来那两百亩是虚报的。他当时还以为只是笔误。
赵国栋讲了将近一个小时。他讲项目建设,讲乡村振兴,讲干部作风,讲廉洁自律。他讲得很直,不留情面,点名道姓地批评了几个乡镇和部门。被他点到名的,有的低着头,有的涨红了脸,有的面无表情。
散会后,陆浩明抱着笔记本回到办公室,开始整理赵国栋的讲话记录。他把赵国栋脱稿讲的内容一字一句地录入电脑,尽量还原原话。有些地方他记漏了,就去问周志远;有些地方他不确定,就去找录音——会场上他悄悄用手机录了音。
整理完之后,他把正式稿打印出来,送到赵国栋的办公室。赵国栋正在看文件,看到他进来,放下文件。
“整理好了?”
“好了。赵书记,您看看有没有遗漏。”
赵国栋接过稿子,翻了几页,看到自己脱稿讲的那几段都被完整地记录了下来,点了点头。
“你记性不错。”
“我用手机录了音,怕漏了。”
赵国栋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赵书记,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说。”
“您在会上批评柳河镇虚报中药材面积,还有农机补贴的事,您不怕得罪人吗?”
赵国栋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你怕得罪人?”
陆浩明犹豫了一下。“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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