呛,但还是觉得辛辣。烟在口腔里转了一圈,从鼻腔里喷出来,带着一股苦涩的味道。
“不知道。还是觉得不好抽。”
“不好抽就对了。抽烟本来就不是为了好抽。”孟长河把烟灰弹在窗台上的烟灰缸里,“抽烟是为了提神,为了解压,为了在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手里有个东西握着。”
陆浩明看着手指间那根燃烧的烟,烟头在黑暗中忽明忽暗,像一只萤火虫。他想起赵国栋蹲在田埂上抽烟的样子,想起张福来在农机站门口抽烟的样子,想起李长山在村委会门口抽烟的样子。他们抽烟的时候,都在想事情。烟是他们的背景音乐,是他们的思考道具。
他又吸了一口。这次他没有呛,也没有觉得辛辣。烟在口腔里转了一圈,从鼻腔里喷出来,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味道。不是好抽,也不是不好抽,而是一种“习惯了就好”的味道。
“孟老师,您抽了多少年了?”
“二十多年了。”孟长河把烟掐灭,“刚参加工作的时候开始的。那时候在乡镇,晚上加班写材料,困了没钱买咖啡,就抽烟。一抽就停不下来了。”
“没想过戒?”
“戒过。戒了一个月,又抽上了。写材料的人,戒不了烟。”孟长河看着他,“你以后也会抽上的。”
陆浩明摇了摇头。“我不会。”
孟长河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他端着茶杯回了办公室,走廊里又剩下陆浩明一个人。他站在窗前,把那根烟抽完了。最后一口,他吸得很深,烟进了肺里,有一种晕晕的感觉,像是喝了酒。他把烟头掐灭在窗台上,转身回了办公室。
那篇稿子,他后来又写了两个小时,终于写完了。他关掉电脑,走出办公室,经过孟长河的办公室,灯还亮着。他敲了敲门。
“孟老师,我先走了。”
“好。路上小心。”
从那以后,陆浩明开始抽烟了。
不是每天都抽,只是在加班的时候,在脑子卡住的时候,在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他买的烟是本地最便宜的那种,五块钱一包,味道很冲,呛得他直咳嗽。张福来说他“不会抽就别抽”,他说“正在学”。
他学得很快。不到一个月,他已经不咳嗽了。烟在口腔里转一圈,从鼻腔里喷出来,很顺畅。他开始能分辨出不同烟的味道了——五块的冲,十块的淡,二十块的柔。但他还是抽五块的,不是舍不得钱,是他觉得,平川镇的老百姓抽的就是这种烟。他在石槽沟调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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