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发青。他摸了摸孩子的额头,还是烫的。他问母亲:“有药吗?”母亲摇了摇头。
陆浩明蹲下来,看着那个孩子。孩子大概两岁,瘦瘦小小的,躺在母亲的怀里,像一只生病的小猫。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不是医生,没有药,没有任何医疗设备。他只能抱着孩子,用体温给他取暖,祈祷他能撑到天亮。
他想起自己在北大学过的那些理论——公共管理、基层治理、政策分析。那些理论,在课堂上,在书本里,在论文中。此刻,面对这个生病的孩子,那些理论一点用都没有。他需要的不是理论,是药。但他没有。
他抱着孩子,坐了一夜。雨停了,天亮了,雾散了。他站起来,抱着孩子,继续走。
翻过第二座山,终于看到了路。不是柏油路,是一条砂石路,但能走车。陆浩明站在山腰上,看着那条路,眼眶湿了。他回头看了一眼队伍,两百多人,老人、孩子、伤员,一个不少。
他继续往前走,抱着孩子,走在最前面。
(第八十三章完)